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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02章 我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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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阴道人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紧接着,天穹裂开。不是被剑劈开的裂,而是从里面,被人推开了一道缝。缝里是一面镜子,一面血色的镜子。

镜中,是一片翻涌的血池,池边锁着一个人。

白衣。长发散在水面,像一朵被浸烂的白花。四条血链,一条锁着脖颈,两条锁着手臂,还有一条,锁着她的小腿。血池

她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可她的头,抬了起来。隔着那面血镜,隔着不知道多少万里的距离,她抬起了头。

秦白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这一生,想过很多次重逢。想过自己会说什么,想过她会是什么表情,想过要不要先骂她一句,你怎么这么蠢。他甚至想过,真见到的时候,自己会不会哭。

他没想过,会是这样。想过千百种重逢,却没有一种,是隔着一面别人做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是他这辈子唯一没算清楚的一笔债。他欠她一条命,还欠她一句,从来没说出口的话。

他原本以为,这句话可以等到把九州大陆的事了结之后,再找个日子慢慢说。现在看来,等不了了。

“怎么样?”阴道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笑意,“这半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这面镜子做得值。”

“她每天都能看到我,看到我怎么把你养大,看到你怎么一步一步,走进我给你们准备好的笼子里。”

“你知道她这半年,说了多少话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个零。

“一句都没有。她只是看着,看着,而后继续撑着。”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一个地尊而已,烧了半年,魂都快烧成灰了,还不肯散。秦白衣,你说她到底在撑什么?”

秦白衣没有回答。他一步一步,走向那面血镜,走到镜前停下。他伸出手,贴在了镜面上。

“林烟。”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到什么,“我来了。”

血镜里面,那双眼睛动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像是沉在水底的人,听见了岸上的声音。

而后,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可秦白衣看懂了。她说的是,傻子。秦白衣笑了。他笑得很轻,眼角却红了。

“是啊,我就是傻。”秦白衣轻声说道,“我要是聪明一点,就该早点来。我要是再聪明一点,就该在放逐之地,就把你按住,不让你一个人跑来九州大陆。”

“可我不聪明,我只知道,你在哪儿,我就该在哪儿。”

‘啪’的一声,血镜碎了,是阴道人亲手捏碎的。

“够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得仿佛能冻透人的骨头,“我让你看她,不是让你们叙旧的。”

“我要你愤怒。”他沉声说道,“我要你恨,我要你像一条疯狗一样扑上来,然后被我一次一次踩进泥里。她看着,才会痛。她痛了,道心才会裂。道心裂了,我才能把她炼成我这辈子最好的傀儡。”

秦白衣转过身来,脸上没有愤怒,一点都没有。

“你知道你哪里算错了吗?”秦白衣幽幽说道。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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