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少年子弟江湖老(1/2)
题咏绿牡丹诗,沈府老爷限时一炷香,本家兄弟派小厮催得很急,吴生胡思乱想中顿觉笔端无语,就将前几日在书斋中写的那首交了出去。
最终,那句“胆瓶过雨追天色,一朵偏宜剪绿云”拔了头筹,沈府老爷和小姐将它评为第一,不久两家就开始议婚,三个月后下了聘。
本家兄弟特地做了一次东答谢吴生,吴生心中却爽然若失。
当年的腊月,新妇过了门。
过完年,吴生同阿粲回到湖川别业,意外发现本家兄弟带着新妇在别业住了下来。
本家兄弟娶亲之后,大约是沈家小姐持家有道,别业中各种供给都丰厚许多,家下人等纷纷称颂新娶的大奶奶贤良。
因算是同宗兄弟,吴生叔侄被邀请进内堂会亲,新妇是个举止优雅的闺秀,吴生视线掠过一眼,便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
俩人收到的礼物都是一方丝帕,看得出来,礼物不是专门为叔侄二人准备,但心意是郑重的。
叔侄二人回到自己居住的书斋,阿粲忽道:“这位婶婶我曾见过的。”
吴生细细问他,阿粲恍然道:“年前有两位仙子造访我们书斋,其中的一位就是婶婶。”
牡丹仙子,吴生依稀记得那个午后,他一直以为只是个梦。
新妇如此贤良淑德,本家兄弟却并不怎样爱敬,新婚寥寥数月,夫妻竟时常口角,别业中下人传得纷纷扬扬,大奶奶日日在房中垂泪。
那日夫妻又不知为何生罅隙,吴家大爷扭头坐轿子回去城里老宅。
话传到吴生耳中,觉来无限惆怅,他忍不住在通往内堂的月洞门前徘徊,等到日暮,内院亭子里飘来一抹翠色,新妇倚栏望天,一星如月看多时。
吴生心中酿出别样的情愫,朝月洞门越挪越近,怔怔看着新妇的背影,短短几个月,明艳照人的少妇消瘦了许多,背影单薄得令人心酸。
新妇似乎觉察有人在注视着她,眼波流转与吴生四目相对,眸光黯然望之心碎。
当日吴生独立中霄良久,寒意侵入了肌肤,次日寒热大作烧得迷迷糊糊,心中渐渐升起一个念头,自己犯下大错。
去岁暮春之时,沈家小姐和女伴游春,湖川别业及邻家花园都是着名的园林,常有人使几个钱让看园人放他们进园游览的。
那日午后看园人告诉沈家小姐园中无人,故尔女伴们随意行走,偶然见到了题绿牡丹诗,阿粲突然出现,让小姐们吓了一跳,遂诡称牡丹仙子。
不久吴家去提亲,沈家小姐见题绿牡丹诗,大约以为求娶的吴家大爷即是书斋中的秀才。
本家兄弟成亲数月,沈家小姐应当已经参破代作绿牡丹诗的真相,所以郁郁寡欢。
这桩心病让吴生缠绵病榻多日,阿粲小孩子家惊惶不安,去报了吴家大奶奶,大奶奶亲自来瞧了瞧他,嘱他仔细养病,又请了城里有名的大夫诊治,开了许多苦药,吴生知是大奶奶请的名医,药汤再苦也觉得甜丝丝,渐渐将养起来,三五日便能下床晒晒太阳走动走动。
这一日吴生精气神恢复了八九成,特地去内堂求见大奶奶,当面谢一谢她。
走到月洞门那里,吴生见跟着本家兄弟的小厮抬着箱笼出来,便知许久不出现的本家兄弟来的别业,便问了小厮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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