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老黄忠(2/2)
吕布抬手示意,亲卫立刻在百步之外,立起了一个箭靶,箭靶的红心只有铜钱大小。
“老丈,百步之外,能射中红心否?”马超忍不住开口问道。
黄忠淡淡一笑,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拉开了长弓。他拉弓的动作行云流水,双臂稳如泰山,眼睛微微一眯,瞄准了百步之外的箭靶。
“咻!”
箭矢离弦,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流星般激射而出,瞬间便钉在了箭靶之上。
亲卫连忙跑过去查看,随即高声喊道:“中了!正中红心!箭矢穿透了箭靶!”
全场瞬间又是一阵欢呼,可黄忠却没有停下,又从箭囊里抽出了三支箭矢,再次拉开了长弓。
“咻!咻!咻!”
三支连珠箭接连射出,快如闪电,一支接着一支,后一支箭的箭尖,竟然精准地顶在了前一支箭的箭尾上,三支箭首尾相连,尽数钉在了红心之上,硬生生将那铜钱大的红心,撑得裂开了缝隙!
“连珠箭!是连珠箭!”
“我的天!百步之外,连珠箭正中红心,这箭术也太神了!”
周围的士兵彻底沸腾了,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吕布,眼中也满是惊为天人的赞叹。他自己的箭术已是天下顶尖,虎牢关前辕门射戟,名震天下,可黄忠这一手连珠箭,精准、力道、时机,都完美到了极致,哪怕是他,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可黄忠依旧没有停手。他抬眼看向校场边缘,那里有一根旗杆,旗杆顶端挂着一面旗帜,离地面足有二十丈高,风一吹,旗面猎猎作响。
只见他再次抽出一支箭矢,拉满长弓,瞄准了那面旗帜。
“咻!”
箭矢破空而出,竟然精准地射断了旗杆顶端的绳索,那面旗帜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紧接着,他又抽出三支箭矢,左右开弓,三支箭同时射出,分别射中了三个从空中飞过的麻雀,三只麻雀应声落地,每一支箭都精准地穿透了麻雀的头颅,半点不差!
这一手,彻底让全场陷入了死寂。
静了足足三息,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神箭手!真乃神箭手啊!”
“陈大王万岁!黄老将军神勇!”
之前所有嘲笑黄忠的人,此刻都满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半截入土的老丈,竟然有如此惊天动地的本事,别说当先锋大将,就算是当一军主将,也绰绰有余!
吕布大步走到黄忠面前,眼中满是赞叹,对着他深深一揖:“汉升先生有如此神技,真乃天赐我张楚!本王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黄忠连忙放下弓箭,回礼道:“大王过誉了,不过是些微末伎俩,不值一提。”
“先生太谦虚了。”吕布哈哈大笑,朗声道,“从今日起,汉升先生便任我张楚军前军副统领,授偏将军之职,领五千精锐,随本王征战!日后立下战功,本王另有重赏!”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前军副统领,偏将军!这可是军中高层将领了,多少人征战数年都未必能爬到这个位置,黄忠刚来,就被大王委以如此重任!
可这一次,没有一个人不服。就凭黄忠这一身刀法,这通神的箭术,绝对配得上这个职位!
黄忠也愣住了,他本以为最多能当个队正、军侯,没想到吕布竟然直接给了他偏将军之职,还是前军副统领。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吕布单膝跪地,沉声道:“黄某谢大王知遇之恩!定当誓死效忠大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吕布连忙扶起他,笑着道:“汉升先生不必多礼,有先生相助,破章邯,入咸阳,指日可待!”
当日傍晚,吕布屏退左右,在中军帐内单独召见了黄忠。
帐内烛火摇曳,吕布给黄忠倒了一碗酒,笑着道:“汉升先生,今日在校场,你的本事,本王是真的佩服。放眼天下,能在箭术上与你比肩的,寥寥无几。”
黄忠接过酒碗,拱手道:“大王谬赞了,大王的武力,黄某早有耳闻,比起大王,黄某不过是班门弄斧。”
吕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下酒碗,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汉升先生是南阳人,我听闻南阳黄家,有一子名唤黄叙,自幼体弱,身有顽疾,不知先生可认识?”
这话一出,黄忠手中的酒碗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震惊,猛地抬头看向吕布,沉声道:“大王此话何意?”
他闯这秘境,从未对人提起过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从未提过儿子黄叙,这位陈大王,怎么会知道黄叙的名字?
吕布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彻底确定了,眼前这人,就是黄忠黄汉升。他笑着摆了摆手,缓声道:“汉升先生不必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实不相瞒,我并非陈胜,我乃东汉吕布,吕奉先。”
“吕布?吕奉先?!”黄忠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虎牢关前独战三英,辕门射戟名震天下的飞将吕布,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揭竿而起、建立张楚政权的陈大王,竟然是吕布魂穿而来!
“正是。”吕布点了点头,“我从徐州踏入这秘境,魂附陈胜之身,才有了今日的张楚。而汉升先生你,本是荆州刘表帐下中郎将,一身本事却不得重用,唯一的心病,便是儿子黄叙的顽疾,对吗?”
黄忠看着吕布,愣了许久,最终缓缓坐了下来,脸上的警惕尽数散去,只剩下满脸的苦涩与疲惫。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长叹一声:“没想到,吕温侯竟然对黄某的底细了如指掌。不错,我就是黄忠,黄汉升。”
“我闯这秘境,不是为了什么封侯拜相,也不是为了反秦建功,全是为了我的叙儿。”黄忠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父爱,“叙儿自幼体弱,身有顽疾,遍请荆州名医,都束手无策,都说他活不过二十岁。后来我听闻,这上古秘境之中,藏着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上古灵药,能治世间百病,便瞒着主公,孤身一人闯了进来,只想找到这灵药,救我的叙儿。”
说到这里,黄忠的眼眶微微泛红。他一生戎马,刀山火海都闯过,从未怕过什么,唯一的软肋,就是自己的儿子。为了黄叙,他哪怕是闯龙潭虎穴,也在所不辞。
吕布看着他,心中满是感慨。他也是为人父的人,最懂这份父爱。当年白门楼身死,他最放不下的,也是女儿吕玲绮。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黄忠,正色道:“汉升先生,你放心。从今日起,你我并肩作战,这秘境之中的灵药,你若是找到了,自然最好;若是你没找到,就算是我吕布找到了,也一定分你一份,定帮你治好黄叙的病。”
这话一出,黄忠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他看着吕布,嘴唇微微颤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孤身一人闯这秘境,颠沛流离大半年,见惯了人心险恶,尔虞我诈,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吕布不仅给了他无上的信任和高位,还愿意帮他救儿子,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许久之后,黄忠猛地站起身,对着吕布深深一拜,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哽咽:“大王大恩,黄某没齿难忘!从今往后,黄某这条命,就是大王的了!大王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大王让我赴汤蹈火,我绝无半分退缩!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吕布连忙扶起他,哈哈大笑道:“汉升先生不必如此!有你相助,我如虎添翼!来,你我满饮此碗,日后你我兄弟相称,一同破章邯,入咸阳,在这秘境之中,闯一番天地!”
“谢大王!”黄忠端起酒碗,与吕布重重一碰,一饮而尽,眼中满是坚定与感激。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
谁也没想到,一场满场嘲讽的毛遂自荐,最终竟让这位名震三国的神箭老将,死心塌地地投到了吕布麾下。
而戏水对岸的章邯,还不知道,他的对手阵营里,又添了一位能在万军之中,一箭取上将首级的顶尖猛将。这场僵持了数月的对峙,胜负的天平,已经开始悄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