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3章 你知道我的来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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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柳紫珍虽然有心机，但真正能用来逼迫他的手段，其实有限。

不过转念一想，方均摇了摇头，觉得未必是自己的错。

当时他对大夏朝的顶层势力缺乏了解，柳紫珍又有意无意地暗示施压，换作任何人，恐怕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况且，以柳紫珍的心机，就算这一招不成，她也会想出别的办法来迫他就范。

说到底，自从柳紫珍决定抓捕灵鹿瞪羚兽，而方均又坚持力保它之后，一切都注定了。

“罢了，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逃命，而不是自怨自艾。”

方均深吸一口气，想要将那些杂念压下。

可越是想压，那些往事就越是翻涌上来。

他想起了以前向阳村的父母乡亲，想起那些早已模糊的面容，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岁月。

他也想起了此刻还在天苍城的路凝。

方均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端起酒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倒酒，喝酒。

再倒酒，再喝酒。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他回过神来时，桌上那坛灵酒已经空了大半。

方均晃了晃脑袋，只觉得眼前有些发晕。

他本想回床上躺下，可双腿一软，竟直接趴在了桌上。

意识渐渐模糊，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疲惫的脸上。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

…………

第二天上午。

方均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猛地抬起头，脖子僵硬得像锈住了的铰链，眼前一阵发黑。

他竟然趴在桌上睡了一夜，胳膊被压得发麻，后颈酸胀得几乎转不动。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方均揉了揉太阳穴，强撑着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边，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柳紫珍。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外罩一件狐裘披风，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

晨光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可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郡……郡主。”方均昨晚醉了，此刻舌头竟有些打结。

“方长老。”柳紫珍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方均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昨夜没睡好？”

方均知道自己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侧身让开，苦笑道：

“郡主，请进。”

柳紫珍迈步而入。

她刚一进门，鼻翼便微微翕动了一下。

屋内竟然有酒味。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坛见底的灵酒，又扫过那只倒扣在桌面上、残留着酒渍的酒杯。

桌面上还有几滴洒出来的酒液，已经干涸了。

柳紫珍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走到桌旁，坐了下来，指尖拂过坛口边缘：

“方长老，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的那些遗愿，可都想好了？”

方均关上门，走回桌旁，靠在桌沿上，目光沉了沉。

遗愿。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在他宿醉未醒的脑袋里。

他忽然想起了昨夜那些翻涌上来的往事——向阳村的父母乡亲，天苍城的路凝，还有那场改变了一切的“三十年之约”。

“有一些已经想好了。”方均缓缓开口，“郡主，你知道我的来历，对吧？”

柳紫珍看着他，说道：

“当然知道。你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