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阵问长生 > 第1590章 吊命与灵因

第1590章 吊命与灵因(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久的将来,吕某或许会有一场大劫,功德散尽,生死难料。吕家这么多年的心血,苦心的经营,也将付诸东流。」

「甚至整个青畴城,都可能会面临一场浩劫,无人可幸免。」

吕崇善似乎是想到那个结局,面色苍白,「吕某因此,寝食难安,忧心忡忡。绞尽脑汁之下,所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假死」避祸。」

「人一死,生机断绝,很多因果,也就会消散。」

「可问题是,吕某总不可能,真的去死————」

那就成傻子了。

吕崇善道:「所以,我便暗中斥资,建了这一座大墓,深埋于地下。并且选了一个良辰吉日,突然暴毙,假死藏身于这墓底。」

「为免因果泄露,这件事,吕某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吕家上下,包括我的儿子景修都不知道。」

「所有因果,都被吕某断掉了,不曾留下任何踪迹。」

「青畴城内,如裴堂公温庄主,这些心机狡诈的缙绅族老,因果造诣不如我,即便猜到我可能是假死,也绝不可能寻到,这墓地的入口。」

「这样一来,我这位吕大善人,便等于直接从青畴城消失了。虽说是假死,但也等同于真死了。」

「吕某也的确如死尸一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过了整整五十年————」

吕崇善一顿,面露苦色,「如此费尽心机,如此机关算尽,可还是没想到————」

吕崇善看著墨画,目光复杂无比,「先师大人您,会突然降临青畴城,以无上道法,破了因果迷雾,开了吕某的墓。」

「吕某设下的一切机关,陷阱,傀儡,鬼图————全都拦不住您————」

墨画道:「你是在怪我了?」

吕崇善忙道:「不敢。吕某怎么敢怪先师大人————」

他深深叹了口气,「是吕某命中,该有此一劫。自以为机关算尽,但人算不如天算,有些祸总归是逃不掉的————」

「只是————」吕崇善又看向墨画,似乎有些迷茫,皱眉道,「吕某原本以为,这个大劫,会应在先师大人您身上。」

「您便是吕某,乃至整个吕家的劫数。」

「您会杀了我,夺了吕家世代经营,几百年辛苦积攒起来的心血。」

「所以吕某————这才千方百计,阻您进墓,甚至设局,想将您一行人,全都坑害————」

「可事实似乎,跟吕某想的,又有不同。」

吕崇善神情复杂,「真正想害死吕某的,是温庄主,是裴堂公————尤其是裴堂公,他为了灵因经,为了功德,为了金身,竟行那般人鬼不分丧心病狂之事。」

「反倒是————先师大人您,杀了裴堂公,并为吕某人,续了一点命。」

「与吕某有交情,不在我意料中的人,才是真正的劫难,有杀身夺道统之大祸。」

「吕某所以为的劫数,所忌惮的先师大人您,反倒并不想杀吕某。」

吕崇善无奈苦笑,「因果这种东西,祸福转化,扑朔迷离————真的很难懂啊————」

「嗯。」墨画也点了点头,而后继续低下头,抓紧时间,去看手里的经书。

墓室之内,又安静了片刻。

吕崇善看著墨画的样子,纠结再三,终于忍不住问道:「先师大人,通仙教————可是修道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左道大派?」

历史不算悠久,也就几个月。

底蕴也不深厚,活人就三个。

但墨画也不好说什么,随意「嗯」了一声,敷衍了一下。

「那先师大人您,」吕崇善道,「应当也是一位,寿元悠长,通晓天机,见惯沧海桑田,对人间世事万般因果,都了如指掌的前辈高人吧————」

墨画有些不知怎么说才好,只能道:「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

吕崇善突然神情敬畏,又带了一丝愤懑:「既是如此,吕某有一事,苦思百年,实在不解,可否请先师大人解惑?」

墨画见吕崇善的模样,有些意外,颔首道:「你说来听听。」

吕崇善眼中怨气忽而深重:「先师大人,吕某有一事不明白————」

「我吕家,并非大凶大恶之家,相反,吕家一直家风严正,这么多年来,做了很多善事。」

「我自己也一直修心养性,行善积德。不赌博,不嗜酒,不贪财,不滥杀无辜,一生只有一个道侣,除了景修的娘亲外,不沾女色,不曾有任何情人姬妾。」

「我做了这么多好事,如此严格要求自己,如此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去修功德,修金身,明明没一丝一毫的错处,可为什么,为什么————」

吕崇善说到此处,恨意激愤,气血上涌,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眼底发红:「为什么————我会遭此劫数,不得善终?为什么,我吕家不可善终?」

「为什么?」

「天道不是公平的么?因果不是讲究善恶报应的么?」

「我不明白,不明白————」

「为什么我一辈子行善积德,老天要如此待我!」

似乎这个怨念藏在心底太久太久了,吕崇善死死盯著墨画,积恨之余,眼眶之中泛出了血丝,「先师大人,我修了一辈子功德,我不明白啊————」

墨画微怔,看著吕崇善,目光之中说不出是同情还是怜悯,末了缓缓问道:「你————当真不明白?」

吕崇善目光通红,点了点头。

墨画轻叹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经书,神情复杂道:「你的这本灵因经里,不是写得很明白么,你看了这么多年,没看懂么?」

吕崇善忽而一愣,满腔愤恨戛然而止,目光茫然不解。

墨画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经书,而后缓缓道:「灵因经,是一本因果律书,经中阐释的,是灵石和因果的关系————」

「对世间修士,茫茫众生来说,灵石关乎谋生,修行,成家,立业,证道,求仙,乃至所有生死之间的事。」

「灵石本身,就是一种因果。」

「你但凡赚别人的灵石,得了利益,就是夺了别人的因果。只是程度高低,或多或少

而已。」

「这个世间的财富,都是有定数的。你多赚的,都是从他人手里夺来的。」

「赚得越多,意味著剥夺得越多。」

「这么多年,你吕家赚了太多太多灵石,无论是用什么手段赚的,合不合乎律法,总归都是在夺别人的因果。」

「这个道理,从人世和人情的角度来说,或许有些不讲道理。」

「可是————天何言哉?天道从不在乎人的道理,祂有自己的因果铁律。」

「灵石积攒得越多,便意味著因果剥夺的越多,意味著,因果上的负债越多。」

「你吕家,是青畴城财富上的「首富」,也是因果上的「首负」。

墨画目光深沉,「你自己也说过,我克者为财,克我者为灾。」

「这种庞大的负因果力,稍有不慎,就会转化成灾劫,让你吕家万劫不复。」

「当你功德高,气运强时,或许还勉强能镇得住。」

「可一旦你功德消了,运数尽了,滔天的报应,就会如海啸一般,反噬在你头上。」

「功是功,过是过。因是因,果是果。」

「你虽行善积德一辈子,但这么多年,你积攒的功德,或许连你吕家欠下的因果的利息,都未必能还得上————」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