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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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多了，我对自己的小命还是很珍惜的。”
绛盯着长凌看了几秒，最后还是笑了。
长凌没有理会绛，继续查看地图。她对库尔洛马的地形很熟悉，哪些地方适合飞行，哪些区域有建筑遮挡，哪些海岸线附近存在特殊的环境监测设备……
但熟悉地形和掌握整座岛的所有情况，显然是两回事。
“东侧海岸没有发现异常。”数字汇报，“南部森林没有发现异常。”
“继续。”
载具沿着海岸线转向。
余暮坐在后排，透过透明屏幕看着下方。她来到库尔洛马的时间不算长，平时活动的范围也有限。虽然已经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但此刻从空中看去，她才发现这座岛比自己想象中更大。
那些平时看起来普通的建筑，在夜色里呈现出另一种轮廓。
整体来说，库尔洛马的建筑都很低，并且密度不高，虽然有小部分区域灯火通明，但大多则完全隐没在树林之中或坑里。
“这些地方，你平时都会去吗？”余暮忽然问。
长凌看向余暮指的方向，“其实除了我家以外，库尔洛马上其他的地方我都很少去。”
“为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长凌调整了一下方向，“没必要。”
余暮盯着地图，“可这里不是你的岛吗？”
“所以呢？”长凌反问，“难道我的岛上每一块石头，我都得亲自看一遍？”
余暮被问得一顿。
“我只是觉得……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又好像并没有完全了解它。”
长凌的手住，她看向余暮。
余暮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直接，正想补充，长凌却已经重新转回头。
“这也没什么啊。”长凌的语气倒是依然随意，“房子住久了，也不代表你知道墙里面有几根钢筋。生活这笔账不能算得太清，不然多累啊。”
余暮没有再说话，长凌这个比喻听起来很普通，却让她想起了刚才在客厅里的情形。
长凌明明有可能猜测到才，自己一直生活的库尔洛马可能隐藏着远超想象的秘密，可她现在依旧能够若无其事地带着她们出来兜风。
余暮看向长凌的侧脸，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难判断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这个人似乎很少因为未知的事情彻底停下脚步，即使心里有疑问，也会先去做眼前能做的事。
倒是挺自洽的。
3
“发现异常目标。”数字的声音忽然响起。
长凌立即抬头，“在哪里？”
“西南方向，距离当前位置约三公里。”
地图迅速放大，一个标记出现在森林与旧建筑区的交界处。
长凌眯起眼睛，“是颜晗吗？”
“暂时无法确认。目标未进入有效识别范围。”
“过去看看。”
载具立即改变方向。
绛也跟着坐直了身体，有些紧张，“找到她了？”
“还不确定。”长凌将速度提高了一些。
载具越过一片树林，向下俯冲，随后在旧建筑区上方减速。下方是一片空旷的地面，几栋低矮的建筑隐藏在树林边缘，外墙已经有些陈旧，周围没有明显的活动迹象。
地图上的标记还在。
长凌又扫了眼屏幕，“目标在哪里？”
“无法确认。”
“你刚才不是发现异常了吗？”
“检测到该区域存在短暂的环境数据波动，当前波动已经消失。”
长凌沉默两秒，“也就是说，你不知道是什么。”
“是的。”
“……”
长凌向座椅后靠了一下，“行。”
长凌又转头看向下方的建筑，并不急着下去。这片区域她有些印象，却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来过。建筑本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周围也没有值得注意的东西。
可刚才的异常确实存在。
“数字，把这里的历史记录调出来。”
“正在检索。”
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数据。
“该区域目前没有活动记录。最近一次完整记录为三年前。”
“三年前？”
长凌盯着这个时间，“这里有什么？”
“旧式设备维护区。当前登记状态为停用。”
长凌又看了几眼，“停用以后还会有环境数据波动？”
“根据现有资料，无法确定原因。”
长凌没有立即说话，她将这个位置标记下来，随后关闭了详细信息。
余暮也看向下方的建筑，“你不下去看看？”
“改天。”
长凌重新调整方向，“我们现在应该先找颜晗。”
载具再次升高，沿着树林上方继续前进。过了一段时间，数字终于完成了第一轮全岛搜索。
“库尔洛马全域搜索结束，未发现颜晗。”
长凌的语气染上一层严肃，“外围呢？”
“未发现明确离岛记录。”
“也就是说，她可能还在岛上。”
“是的。”
长凌轻轻敲了一下控制面板，“继续监控。”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别把所有资源都用在找她身上。保留常规巡逻，其他设备照常运行。”
“已经调整。”
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不打算继续找了吗？”
“暂时不找了。”
长凌转头看她，“她如果想让我找到，应该不会太难。如果她不想让我找到，我现在继续找也未必有用。”
“那你带我们出来……”
长凌看向前方，“巡岛啊。”
绛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就知道！”
长凌瞥了绛一眼，“你知道什么？”
“你根本就是想出来玩。”
“我顺便检查一下岛上的设备，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绛笑着靠回座椅，“你做什么都有道理。”
长凌没再接话，她将载具切换到低速模式，沿着海岸线缓慢前进。这一次，她也没有再要求数字汇报搜索结果。
夜风从载具两侧掠过，海面在下方泛起细碎的光。
余暮望着远处，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原本以为，来到库尔洛马以后，自己会逐渐接触长凌隐藏的秘密。
可现在看来，秘密还远远没有结束。甚至连长凌自己，都未必知道这座岛上究竟藏着多少东西。
“长凌。”余暮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还会带我们出来吗？”
长凌转头看她，“怎么？我还能把你关起来啊？”
“当然不是。”余暮笑了笑，“只是觉得这里还挺漂亮的。”
长凌重新看向前方，“想去哪都行啊。”
绛立刻接话，“那下次我们可以去更远的地方吗？”
“可以。”
“还能去海底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