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小队体验共鸣战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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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回神的时候，柳翼和王释同时发起了进攻。
唐三几人神情瞬间严肃下来，并立马分散开，将两位老师包围在中央。
柳翼轻哼一声，和王释背靠背，各自面对三人发起进攻。
唐三、焱和胡列娜三人面对柳翼，另外三人则是对着王释。
胡列娜依然是先手控制，目光直直对上柳翼。
但他们对柳翼可不是一般的熟悉，这些常用手段对他可没什么用。
唐三抓紧时间上前，试图限制柳翼的行动。
另一边，王释身形快速地在几人空隙间游移，找准机会就发起进攻，整个人滑不溜秋的，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老师，你这速度又变快不少啊。”唐柒坐直身体，眼神发亮。
王释抽空瞥了她一眼，“你们进步这么迅速，我们这做老师的好歹得有点进步吧。”
“那老师，你们可要小心了。”唐柒勾出一抹坏笑。
柳翼和王释都来不及思考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被突然魂力暴涨的月刃强行打断站位。
唐柒勾唇一笑，再次换了一个人使用归一。
焱眼神发亮地感受体内暴涨的力量，整个人无比兴奋。
随即，他后脚用力一蹬，整个人腾空，拳头高高扬起，对准柳翼重重砸下。
柳翼瞳孔猛地一缩，直觉告诉他要赶紧躲开，身体已经快过了脑子，双腿用力一蹬迅速后撤。
王释从侧面发起进攻，想要打断焱的进攻。
二人碰撞上的瞬间，王释被强大的力量打得不断后退。
另一边，撤离的柳翼转头向最近的张萍和邪月发起进攻。
由于归一的使用，此时除焱以外的五人战力都大幅降低，仅凭两人根本无法完全抵挡柳翼的进攻。
几人迅速靠拢。
但经过削弱的他们远不及柳翼的速度，等唐柒重新调整完，江千景三人赶来时依然晚了一步，张萍和邪月已然被淘汰出局。
具体情况唐三了解得差不多了，他抬手叫停了试炼。
王释揉着手腕过来，“小柒，你这个新魂技，缺点也太明显了。”
唐柒点头，眉头拧着放不开，“对，共鸣战阵的威力确实大，但归一……”
“一旦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到一人身上，其他人的力量将会暴跌，但具体到什么程度……”
说到这，唐柒将视线转向张萍和邪月。
被所有人关注的两人没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先找位置坐下。
“小柒调度了多少我们不知道，但我的魂力等级基本掉到六七十级左右。”
“一样。”邪月点头，“小柒，归一能不能控制？”
唐柒叹口气摇头，“这就是归一的局限，一旦将力量聚集在一人身上，其他人的战力就会大面积缩减。”
“这样啊。”王释单手撑在扶手上，“小柒，看来你这个归一不适合在大面积对战核心区使用。”
“但如果链接的人只有归一那人进入核心区……”
“距离受限吧。”柳翼靠在墙上。
唐柒发愁地低头思索，“还有一个灵魂共鸣，如果一起使用，不知道能不能补上短板。”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灵魂共鸣他们只听唐柒提过，具体的还不知道。
唐柒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没注意到周围的视线。
不行，灵魂共鸣从本质上来说更偏向增益，对战力提升作用不大。
看到唐柒的动作，几人没报太大希望。
“哥哥。”
“我来我来！”焱打断唐柒的话，直接上台，抢先报名。
唐柒摆摆手，“行行行，两个人就够了，也让我省省消耗，这个战阵消耗可不算小。”
说话的时候，她使用共鸣战阵和灵魂共鸣，再催动归一，将力量集中到焱的身上。
随着力量的涌入，焱整个人都覆盖上一层火焰，头发更是像篝火一样，每一下的跳动都在彰显它的威视。
焱感受到体内的变化，整个人愈发兴奋。
唐柒没管焱的动作，只是突然想到焱这样好像没法测试极限在哪。
其余几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而且，硬要测试的话，动静肯定小不了，别到时候提前跟千道流打起来了。
她微微叹口气，转变了目标。
要是这样的话还是哥哥比较合适，对估算也会更精准。
骤然失去庞大的力量，焱整个人都暗淡了，垂头丧气地回位置坐下。
柳翼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你在那嘚瑟半天，下来了吧。”
焱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完全不想说话，只是用羡慕的眼神盯着台上的唐三。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唐三盯着自己握紧又松开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靶子，然后挥拳打出。
碰！
一声巨响过后，靶子碎的不能再碎。
“嘶！！！”
几人都有些龇牙咧嘴，他们能感受到，唐三最多也就使用了三成力。
又进行了几项测试后，唐三差不多知道了具体情况，从台上走了下来。
只是，还不等唐三说话，唐柒脑海中就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在环境中，面对十个必死之人，你只有救一人的力量，十次选择，十次拷问。】
声音结束的同时，唐柒再次消失在所有人眼中。
在场的人都担忧地看向唐柒消失的位置。
刚刚才消耗了那么大，也不知道这次考核是什么，会不会有影响。
除此之外，他们还关心，为什么唐柒的神考这么不一样，回回都直接消失，去另一个地方。
王释拍了拍唐三和江千景的肩膀。
就属他俩眉头皱得最紧了，“别担心。”
另一边的唐柒并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只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虚无。
她的魂力、精神力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但宝石幽兰和白雾都异常安静，只是宝石幽兰的光芒在规律地闪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前方出现了十个人。
他们躺在地上，气息奄奄，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致命的伤势。
里面有老人、有孩童、有青年，还有妇女。
他们的衣着各不相同，有的华贵、有的朴素，有的甚至是魂师袍服。
“救……救我……”
“好痛……我不想死……”
“求求你……我家里还有孩子在等我……”
无数虚弱的呼救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唐柒笼罩在其中。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十人都即将殒命，你只有一次出手机会，只能救一人，选吧。】
唐柒沉默了。
她就这样低头看着这不断翻滚哀嚎的十个人，看着他们眼中的求生欲，心中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救谁？
那个看起来身份显赫的魂师？他实力最强，若救活他，或许能保护更多人。
那个年幼的孩童？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无限的可能。
那个孕妇？她腹中还有一条未出世的生命。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或许掌握着某种珍贵的知识或技艺。
……
唐柒闭上双眼，她选不出来。
因为无论选谁，都意味着放弃其他九人，由着他们自生自灭。
她选不了。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幼时的画面。
那时她跟哥哥全靠村里的大家帮助才活下来，不然她自己也没办法确定他们会怎样。
更何况，辅助的存在不就是尽力守护大家吗？
按照前两场神考的目的，想来也不会是像唐晨的神考那样吧。
她深吸一口气，双眸缓缓睁开。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选——”她顿了顿，然后说出了让那个声音都似乎为之停滞的答案，“我谁也不选。”
【嗯？】
“或者说，我全部都要救。”唐柒轻声道，低垂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荒谬，你的力量只够救一人。】
“那是常理。”唐柒微微一笑，笑容一如既往的明亮，宝石幽兰快速生长，很快就将十人全部笼罩起来，“但辅助系魂师，本就不是遵循常理的存在。”
“而且，我可是天才，是所有人都夸赞的天才！”
她眼中的光越来越明亮，里面像是有漫天星空。
【呵。】
没有情绪的一个字，像是在嘲讽。
唐柒走到第一个人面前，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魂师。
她没有直接施展治疗魂技，而是摘下一片叶子塞进他嘴里，“别吐，它能救你们。”
闻言，青年魂师死死咬紧牙关，脸色扭曲也不肯吐出。
确认好状态后，她起身，然后——将他的生命力与第二个人连接。
“生命共鸣，去。”
宝石幽兰听从她的指挥，将十个人全部连接在一起。
最后，她释放出自己的生命力，通过共鸣丝线，平均分配给十个人。
她的脸色迅速苍白，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她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去填补十个人的生命空缺。
【你在自杀。】
熟悉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波动。
【以你一人之力，不可能填满十人的生命之缺，你会死，他们也未必都能活。】
“我知道。”唐柒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我不会选。”
“辅助系魂师的天职，是守护生命，而不是评判生命的价值。”
“我没有资格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我能做的，只是尽我所能，去拯救每一个我能拯救的人。”
“因为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如果所有人都评判生命的价值，或许我从一开始就死了。”
“更何况，我们走到现在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更多的人好好活下去！”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生命力的大量流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的感觉很不好受，但她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了共鸣的力度。
十个人的伤势开始好转，而她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
【愚蠢。】
那声音冷冷道，又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第一次选择，你失败了。】
场景变幻，又是十个人。
唐柒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施展生命共鸣，再次用自己的生命力去填补十个人的空缺。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会放弃。”
“但想到如果躺在这的是哥哥他们，我就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她的声音越来越飘忽，等最后一个字落下，她也彻底闭上眼。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
第四次。
……
第十次。
每一次她都做了同样的选择，每一次她都走向了死亡。
当第十个场景结束，唐柒已经虚弱得无法站立。
她躺在虚无的空间中，宝石幽兰将她围在中央，白雾遮挡住她的眼睛，将眼泪一滴滴吞下。
“我……失败了吗？”她轻声问。
那个熟悉的声音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声音也是第一次变得清晰。
那是一道清冷又空灵的声音。
【十轮抉择，你十轮皆‘失败’，因为你从未按照规则，只选一人。】
【但……】
【你的生命力在十轮中耗尽了十次，却又在每一次‘死亡’后重新凝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唐柒抬头看向上空，像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只是低下头，茫然地摇头。
【因为在这幻境中，死亡的从来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心。】
【每一次你耗尽生命力去救那十人，你的心就‘死’了一次。】
【十轮下来，你的心死了十次，却又因为你心中强大的执念，十次重生。】
【唐柒，你可知道，这第三考的真正意义？】
唐柒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辅助系魂师，一生都在做选择。】
【选择辅助谁，选择放弃谁，又选择保全谁。】
【每一个选择，都是对心灵的拷问。】
说到这，那道清冷的声音终于有了停顿
【很多辅助系魂师最终都会崩溃，不是死于敌人的刀剑，而是死于内心的愧疚和自责。】
【你十轮皆不肯选，看似愚蠢，实则……】
那声音顿了顿，忽然轻叹一声。
【实则你早已做出了选择。】
【你选择用自己的命，去换所有人的命，这种‘不选’，恰恰是最坚定的选择。】
【恭喜你，第三考，完成，历时十世轮回。】
【至于奖励，回去自己看吧，他们还在等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道金色圆环落在她的身上，随后消失不见。
唐柒眼睛倏地瞪大，这是——神环？！
不等她再感叹几句，眼前场景一闪而过，转眼间就回到训练场。
也是在这时她才注意到脑海中浮现出的奖励。
生命平等的被动。
无论是使用宝石幽兰还是白雾，只要在辅助范围内，所有生命受到的治疗都是平等的，且不受实力差距影响。
还有一个心境稳定。
有了它，她前进的路只会更加稳定，对之后即将来临的战斗也更有信心。
等她彻底平静下来，众人这才上前，关心她的状况。
唐柒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快速说了一遍收获，略过了神考内容。
众人表情各自有着微小的变化，却都顺着唐柒的意思，默契地没有询问神考内容，只是聚在一起说要庆祝她的白雾有了顶好的魂环。
玩闹的时间总是很快，不过第二天唐柒的脑海中就出现了新的神考内容。
【第四考：封印武魂与魂力，以凡人之躯，在尘世中度过一年。】
【期间不得使用任何魂师能力，不得向任何人透露神考之事。】
【考核时限：一年。失败惩罚：神考终止，前功尽弃。】
同样的，等那道清冷的声音落下后，她再次消失了。
失去意识前，唐柒只有一个想法，神考终于将惩罚摆在明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