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七省总理,临行安排(2/2)
就这样,乾盛帝一锤定音,决定了两个最重要的人事任命,然后便宣布退朝,由史大用搀扶着登上御辇,返回后宫去了。
从武德殿出来后,孙承宗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贾环的肩头,低声道:“子明,等到了南边,好好打,慢慢打,不用着急,军费的事,为师自会为你全力争取,让你没有后顾之忧,这次务必须要彻底剿灭群贼,莫要再留下手尾。”
贾环心中一动,微微点头道:“学生明白!”
“子明当真明白了?”孙承宗继续意味深长地看着贾环。
贾环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学生会好好打,慢慢打的!”
贾环特意咬重了“慢慢打”这三个字,孙承宗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行了开去。
柳毅和张芝龙对视一眼,两人显然都明白了孙师和贾环之间的哑迷,所谓“慢慢打”并非是要慢工出细活,而是让贾环尽量长久地手握军权。
明眼人都看得出,乾盛帝没多久可活了,而阉党如今势大,史大用几乎一手遮天,还不断往军队里安插人手,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当然,倒不是说史大用一定会谋反,他一个太监也做不了皇帝,但要提防他在乾盛帝驾崩之后搞事,譬如矫诏拥立田贵妃的十二皇子,所以孙承宗需要贾环在外领兵,以震慑阉党,令史大用不敢轻举妄动,待太子徐文厚顺利登基了,再着手清除阉党这个祸害。
贾环能重掌兵权,最高兴的自然是徐文厚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老子疑心病重,并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找贾环庆祝,就连从贾环身边经过时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便匆匆错身而过。
再说贾环回到家中,钗、黛、云诸女得知丈夫又要领兵出征了,既担心又不舍,又不约而同地赶起针线活来,纳鞋垫的纳鞋垫,打络子的打络子,做汗巾子的做汗巾子,试图赶在贾环出征之前把接下几季要替换的都做出来。
贾探春向来大气爽朗,这次却把眼睛都哭肿了,贾环也十分遗憾,自己三月初一之前就要出发,而自己这位亲姐姐三月初三出阁,作为唯一的亲弟弟,自己竟然不能亲自送她上花轿出嫁,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一转眼便至二月的最后一天了,明天贾环就得出征,当天傍晚,贾环专门到贾母屋里辞行。
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自从贾宝玉失踪后,一直卧病在床,状态是越来越差,如今只能吃些流质食物维持,恐怕也时日无多了。
老实说,贾环刚穿越到贾府时,对偏心眼的贾母着实没多少好感,但后来贾母对自己并不差,虽然有功利心在里面,但不可否认,贾母待自己也算是那样了,自己能一口进气把钗黛云三女都娶进门,全赖她老人家主持。
此时看着风烛残年,老泪纵横的贾母,贾环亦不禁有些红了眼。
“环哥儿,你此番领兵南下,老婆子我恐怕看不到你凯旋归来的那一天了,如今有一件事求你。”
贾环握着贾母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手,点头道:“老祖宗您说,您会长命百岁的,你会听到小惊雷喊曾祖母的。”
贾母笑道:“那敢情好,环哥儿,我知道你和宝玉不亲厚,但到底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待我走后,记得要把他找回来。”
贾环郑重地点头道:“我会的。”
贾母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贾环走出了贾母屋里,发现贾政正在屋外偷偷抹眼泪,显然也知道母亲时日无多了,他做官不行,却是个大孝子。
“爹,咱们到您书房去,有些话跟你说。”贾环从贾政身边经过时道。
贾政愕了一下,贾环还是第一次叫他爹,这称呼让他一时间有点无所适从,又像喝了醇酒一般受用。
“这孽障,不会是在外面闯了祸吧?”贾政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不过马上又否定了,凭这小子的地位和能量,他要是在外面闯祸了,自己也没能力兜得住。
贾政和贾环父子二人进了书房,后者立即关上了门窗。
贾政见状更忐忑了,轻咳了一声:“孽……环哥儿,你有什么话要跟为父讲?”
贾环沉吟了数秒,道:“我此番领兵南下,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府里全赖老爷你照料了。”
贾政捋须道:“这个自然,你才当家几天,就信不过为父了?放心去吧,好好打,不要辜负了圣恩。”
贾环续道:“老祖宗的病怕是难好得起来了,待她老人家归天后,老爷便辞了官,携全家扶灵回南京住几年吧。”
贾政愕了一下,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母亲过世了,他作为儿子,自然是要丁忧三年的,但是举家扶灵回金陵,没有这个必要吧?
“为何?”贾政皱眉道。
贾环沉声道:“接下来的一两年间,京中恐怕不太安稳,正好趁此机会回金陵小住一段间,避开这漩涡,切记切记!”
贾政即便政治才能再平庸,这时然都明白了,环哥儿这是担心皇上驾崩后,阉党搞事啊,权力若不能平稳过渡,恐怕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一想到东林党的下场,五六万人因此牵连被杀,贾政便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点头道:“为父明白了,不过环哥儿你领兵在外,只怕皇上不会同意家眷离京。”
贾环道:“国朝以孝治天下,再大也大不过一个孝字,皇上理应会同意老爷你扶灵回乡的,若确实不允,那环儿便上表请辞。”
贾政点了点头道:“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贾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将贾元春向自己求救的事告知了贾政,后者听完后差点没吓晕过去,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吃吃地道:“你们……你们这是欺君之罪!”
贾环淡淡地道:“大姐姐向我求助,难道见死不求?老爷难道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外孙被抽血至死?”
贾政颓然跌坐在座位上,喃喃地道:“怎会如此,这天下竟有如此歹毒的治病法子?”
在现代社会,抽血输血本是很正常的事,但在古代,这种方法形同于恐怖的邪术,只有妖邪魔鬼才会吸人血,也难怪贾政会如此震惊和恐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