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下线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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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毓泽眼里划过一丝惊艳,转而又浮起一抹沉痛:“当年你离开得突然,这么些年,一直欠着你一句道歉。”
章琳下意识想要掐手心,却没想到盛珩一直牵着她的手。盛珩捏捏她的手指,示意自己一直在。
“你现在方便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
章琳直截了当:“不方便,小许总,你有话直说。如果你今天叫住我只是为了道歉的话,我不原谅。”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
许毓泽眼神狼狈:“当年……是我太混蛋,明明你也还是一个小女孩儿,你什么都不知道。”
“章琳,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我不管做什么都抚平不了你曾经的遭遇,可我真的想为你做点什么。”
章琳绷紧下颔:“不需要,许毓泽,我是受害者。我凭什么要原谅你?我若是原谅了你,谁为我过去的十八年买单?”
“你知道梦想被人生生折断的滋味吗?你体验过一天只有一个白馒头就白开水的生活吗?”
“你曾经有过万念俱灰的时候吗?”
“我的苦难是你和王霞一手造成,而你轻飘飘的和我道歉。你伤害了人,一句道歉就想粉饰太平,这世间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霞疯了,我拿她没办法,可你还好好地活着,活得这么光鲜,这么体面。”
章琳打量着他今日的穿着,“这世间真的一点都不公平,穷人被欺负了,连报复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可你呢?你不过就是承担了一些骂名,你依旧过得好好的。”
许毓泽唇线绷成一条线:“当初……我没想伤害你,可事情到了后来为什么就发展成那样?我只是想看到王霞自食恶果,我从头到尾都没想伤害你。”
章琳眼眶泛红,她倔强地睁着眼不让眼泪落下。
“你没想伤害我,你冷眼看着苏圆一样一样夺走我的东西。”
“你没想伤害我,王霞刻薄我的这些年你就冷眼看着。”
“你没想伤害我,你在苏圆十八岁的成人礼上公布我和王霞的亲子鉴定。”
“你但凡早那么一天,我都能给你找理由,找理由证明你本心没有那么阴暗。”
许毓泽垂下眼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章琳却没有就此罢休,她深吸口气;“如果当初事情没有闹大,如果我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又黑又瘦,孱弱得像是一棵即将枯萎的杂草。”
“如果我没有变漂亮,没有这些名气,你会和我道歉吗?”
“你不会和我道歉,你们的道歉,永远都会对着你所谓的同一层面的人。从本心里,你就看不起我。”
“就像现在,哪怕你向我道歉,你依然这么高高在上。”
“盛珩,我们走吧。”
盛珩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他没说什么,只是拉着章琳疾步离开。临走前他阴沉沉地看了许毓泽一眼,至于报复,来日方长。
走出去没两步,章琳的眼泪就落了下来。那年回到禹州,和亲长团聚时哭了一鼻子,这么多年来,章琳第一次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