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算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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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六爷很少和女子这般说话，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道：“听起来不错，只是之前未曾想过……”

话音未落，潘大奶奶从衣袖中掏出了个薄纸裁成的本子，放在膝上打开来。

“六爷是担心东西印出来卖的不好吗？我帮着算了笔账，粗粗估了下本钱，只要能售出两百册就能回本了。”

秦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潘大奶奶继续道：“兴许算的不是很对，我日常在家里管理账务，大致对物价都有些了解，也是基于此推算本钱，在我看来，两百册已然是很宽裕了。”

言下之意，若是高了，不是她算错了，而是折桂坊管事的人有问题。

顾六爷说不出话来。

潘二奶奶也没想到大嫂竟然还有这一招，但她跟着大嫂来，就不能让大嫂一个人冲锋陷阵，于是重重点头。

“不错，我大嫂平常都用账簿记录物价变动，京城百姓是否安居乐业，何处有瞒报上来的变故都能从这上面看出来，她便是算错了，也错不太多。”

潘大奶奶又道：“如今慕名来折桂坊买诗集买小报的人络绎不绝，只怕一天就能卖出两百册去，京城内贵女云集，她们买了南边的女卷，若是得知还要出北边的女卷，自然也想小试身手，便是不被选中，也会买下来细细品读。若是选中，更是要多买上几十册送亲赠友。更有那种冲着南塘公子诗名来的……”

好一番侃侃而谈，秦鸢真是没想到，潘首辅的大儿媳竟有这般口才，还知晓经济民生等事。

顾六爷也很是叹服。

徐氏在时没少给他算账，却从未这般头头是道，将一件事情说得清楚明白。

府里的采买等事，也都是比照旧账来看贵了贱了，推算是否有人贪污藏私，却从未如潘大奶奶这般自己记账。

若不是潘二奶奶说出来，他也不曾想到这些琐碎之事里竟然藏着大学问。

见秦鸢对自个笑着点了点头，顾六爷笑道：“看来印制北女卷之事可行，我这就去寻沈长乐问问。只是诗作……”

潘大奶奶立即道：“我知道夫人刚开始掌家，还没怎么在外交际，有用的着我和弟妹之处，夫人尽管说。”

潘二奶奶也道：“我们也会去那些相熟的贵女家中走动宣告，我想只要有人知道这事，一定都会来投，可在染香居门前立面诗墙，择上佳者印制。”

秦鸢笑着道：“那就要仰仗两位姐姐教我。”

潘大奶奶和潘二奶奶都道：“好说好说。”

顾六爷忍不住笑了。

潘家的两个儿媳都是聪颖敏达之人，却不知在她们眼中这位惹人怜惜爱护的小妹妹就是南塘公子。

真是十分有趣。

顾六爷起身告辞。

“此事就这么定了，有劳二位。”

潘二奶奶道：“多谢顾六爷成全我等这个念想，若有用得着之处，夫人发话便是。”

潘大奶奶对秦鸢柔声道：“我还想了许多售卖的法子，夫人放心，一定能大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