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得腐鼠而自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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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鸢道：“我倒不是为张翰林打抱不平，若不是留下了潘首辅，张翰林就是齐王的臂膀，这门婚事齐王不会反对。但稍有苗头，齐王就觉得这门婚事不妥了，我只怕他日后得了大势，又会觉得你许多作为不妥。”

“他敢！”顾侯爷坐直了身子。

秦鸢道：“他若为君，你为臣，可就由不得你了，有什么不敢的？”

顾侯爷又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沉思。

好半天才道：“你说的是。”

秦鸢见他将这些话听进去了，方道：“因此我说辽东参之事不必让他知道，但苍竹跟着宝珠，那人武功高强不说还聪明得厉害，只怕王子川的事也瞒不住。”

顾侯爷对此却胸有成竹，道：“无妨。”

秦鸢见他如此，也不再提。

顾侯爷坐不下去了，起身道：“我去寻松山先生说话。”

秦鸢点头。

顾侯爷便匆匆去了。

秦鸢发了一会子呆，细细琢磨今日之事，又想，顾侯爷去寻松山先生说话，只怕松山先生也未曾想到顾侯爷的打算。

松山先生一直有个想头在前面吊着，才留在定北侯府。

若是知道顾侯爷与他想的相悖，又会如何？

小红站在远处，见秦鸢坐在秋风里，发丝都被吹乱了，慌忙捧了披风过来，小声道：“夫人，夫人，天气冷了，披上披风吧。”

秦鸢回过神来，莞尔一笑，接过披风披上，道：“你很好。”

小红喜滋滋地点头：“多谢夫人嘉奖。”

秦鸢忍不住笑出声来，逗她道：“你这是要讨赏？”

小红连忙摆手：“没有的事，夫人经常赏给小红好吃的，小红并不贪嘴，但有好吃的还是开心。”

秦鸢起身往正屋走，道：“你待会儿去小厨房点一道自个爱吃的菜。”

“多谢夫人，”小红跟在身后，立即响亮地回答。

秦鸢翻了一会儿闲书，见顾侯爷满脸不快地回来，问：“怎么了？”

顾侯爷怏怏道：“没什么，松山先生说我志向太小了，得腐鼠而自足。”

秦鸢笑道：“夫君是怎么回的？”

顾侯爷摆摆头：“我还能怎么回？难道还让我当皇帝不成？”

秦鸢哈哈大笑。

松山先生、左宗之等人只怕都有点儿这个想头。

顾侯爷幽幽道：“鸢儿，你说实话，你想不想当皇后？”

秦鸢摇头：“不想。”

“为什么？”顾侯爷坐在她身旁，小声问：“皇后不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吗？蔺皇后为了当这个皇后，做了多少坏事，动了多少心机。”

秦鸢道：“做皇后有什么好？皇上三宫六院，说是独宠她一人，我看这独宠不过是个说辞罢了。咱们这位皇上，心里清楚得很，若是为了蔺皇后灭了元后一族，日后说起来也是被狐媚子蛊惑，到将他处心积虑背弃东宫太后，背弃苍家之事掩盖了去。”

顾侯爷若有所思。

秦鸢又道：“做皇后处处都要小心谨慎，生怕有半点儿不妥。侯府的中馈我还能管得下来，六宫诸事我可没那个本事。再则，若是日后你厌了我，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你可曾听说哪个皇后和皇帝和离？惹了皇上厌弃，儿子的命都未必能保得住，更不要说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