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鹞鹰夫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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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左宗之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松山先生知问的是徐珍和的庞海的事,摇摇头。
“打听个人也没有那么快,总得有点耐心,不过左十三上次传来消息,说瞧见涂山王与太子妃在宫中偷情,两人想……”
秦鸢听后大吃一惊。
“怎么这件事里还有齐王的手笔?”
松山先生叹道:“谁会想到宫里已经乱成这般田地了呢,乱大兴者,乃是从当今的天子开始啊,上梁不正下梁歪。”
秦鸢欲言又止。
松山先生恹恹叹道:“没想到齐王看起来那般风光霁月的人物,竟然私底下也会做如此勾当。”
秦鸢无奈道:“吕不韦不也曾进献过赵姬,后来又向赵姬进献过嫪毐,都是为了谋权谋国,算不得什么。
天下各国的士人汇聚在秦朝的国都,阴谋阳谋从无间断,秦朝依旧是六世明君奠定天下一统之基,赵姬吕不韦不也养出了大秦始皇帝。”
松山先生震惊地看向秦鸢:“你一介女流,怎能与浊男子一般?”
秦鸢勾勾唇,无奈道:“先生此言谬矣,女流之辈少有能与男子一般厮杀疆场者,亦不能读书科举,从小被教导要温顺听话,女红中馈方是正事。
但争权夺利起来,哪里还分什么男女?
此事在我看来无非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了,至于鹿死谁手却是难料。”
松山先生瞳孔震动:“没想到夫人竟做如此想。”
秦鸢忍不住笑道:“先生虽然漂游四海,讲究待时而动,实则还是儒家做根。
侯爷曾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说的便是儒家学问做出来的根本。
汉武帝之后以儒为尊,实则管得了天下的还是法家与兵家,若是世道乱了,就是纵横家施展才华之机。
儒家为尊,固然少了不少阴谋,但也多了不少迂阔之念。
要我说,若让儒生掌了权柄,这世道只怕也要乱。”
松山先生呆了一呆,捏着胡须道:“你是说治理天下既要有阳谋又要有阴谋?”
秦鸢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叹道:“欲治理天下先得有天下,权柄执于谁手,谁便是天下的主人,便是有没有皇位也不重要了。
历朝到了最后,阉人弄权,外戚专权,权臣擅权,皇帝形同傀儡,废立都任由他人。
权柄一旦转交出去,想要收回来何其难?”
松山先生皱眉思索半晌后,恍然道:“公子是在这里点老夫呢。”
秦鸢慌忙道:“不敢不敢,只是在下想着先生一心要为百姓做大事,俗话说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先生因挑剔小节而失去了明君,那就着实遗憾了。”
松山先生气笑了:“如今老夫与侯爷在一艘船上,公子看中了哪位明君,便等于老夫也看中了。公子不必多心试探于我。”
秦鸢哈哈一笑,面露戏谑之色,探究道:“先生果真如此?先生莫非忘了,在下不愿侯爷谋高位,也不愿侯爷谋从龙之功,只求万世安泰。
在先生眼中便如得了腐鼠便自足的鹞鹰,先生不去寻觅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的凤凰,却甘于与我鹞鹰夫妇同船共渡?”
屋子里虽烧着炭火,却也不是很热,松山先生的头上却出了汗,他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起身走动了几步,猛地回过头来道:“公子这般嘲讽于我,着实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