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七曜真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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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开始模糊。

眼前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有渭水村爹娘的脸，有孙嬷嬷的恶毒呵斥。

转眼间，又有修士间的宏大斗法，飞剑遨游天际。

到底哪个是真？

哪个是假？

如果修仙只是一场大梦，那她现在是不是要真正死去了？

“你错了吗？”

一道虚无缥缈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突兀地在这死寂的牢房中响起，高高在上，透着审判一切的威严。

是她的幻觉吗？

姜悯费力抬起头，看向黑暗中的虚空，冷笑一声。

“我没错。”

那声音冷漠如冰：“你杀了人，违反晋云律法，坏了世俗规矩，杀人便要偿命，你怎会没错？”

“规矩？”

姜悯轻轻品味着这两个字。

她勾起唇角。

起初只是冷笑，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这狭窄阴冷的牢房里。

“哈哈哈……”

姜悯弯下腰，在枯草堆里捡起一根已经发霉的半截木棍，扶着墙壁缓缓站起。

“我不认这个狗屁规矩！“

她双手紧握烂木棍，下意识的，便对着前方的铁牢门一棍劈下。

没有任何剑气。

没有灵力波动。

咔嚓！

坚固无比的生铁牢门，竟从中间出现细微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继而随着砰的一声脆响，整个牢房如一面被打碎的巨大镜子，片片剥落，崩塌殆尽。

哗啦啦！

周围景象化作晶莹碎片簌簌落下。

清风拂过。

一身粗布破衣，变回干练的太极山弟子阴阳道袍。

丹田内的澎湃灵力重新奔涌如江河，识海恢复辽阔清明，血脉相连的桃枝在丹田中散发着亲昵波动，所有修为和记忆都回来了。

“原来，方才一切都是幻象……”

姜悯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自己正身处一片浩瀚无垠的云端天地。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浩瀚无垠的星空。

云海之上，静静站立着一位慈眉善目的灰袍老者，老者白眉白须，左手虚托七颗星辰，背后负着剑匣，目光深邃如渊。

“你方才，为何杀人？”

老仙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整个云端天地间引发阵阵回音。

姜悯毫不避讳迎上老仙人的目光，挑眉道。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恶人横行，不灭则死。”

“她要我死，我便让她死，我自认问心无愧。”

话音落下。

老仙人看着她，那双历经万古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亮的光彩。

“哈哈哈！“

老仙人忽然抚须大笑，笑声酣畅淋漓，震得脚下的白金云海剧烈翻腾。

“好一个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停下大笑，目光灼灼看着姜悯，原本慈祥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赞赏之色。

“万载岁月，踏入此地者不知凡几，有人困于凡俗，有人屈从规矩，有人在杀意中沉沦，有人在虚妄中迷失。“

“而你，敢以凡人之躯，一棍劈开这虚妄天规。“

老仙人缓缓抬起右手，一颗光团冉冉升起，悬浮于其掌心之上。

“你要找的东西，在此。“

光团从老仙人掌心飞出，穿过翻涌的云海，稳稳悬停在姜悯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光团。

触手的瞬间，四个古朴大字印入识海。

姜悯微愣。

竟不是《太极真经》，而是……

《七曜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