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亮剑:让你发展,你带回一个师? > 第1237章 阵地绞肉

第1237章 阵地绞肉(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刘老歪说,“这不丢人。”

他指了指王富贵的枪。

“回去刺刀自己擦。”他说,“别让人替你擦,也别不擦。”

“擦的时候别琢磨。”

“擦干净就行。”

王富贵低下头。

他看见自己的手。

右手,枪握久了的那一圈压得发白,别的全是土。

土底下,指缝里,有红的。

不是很多,就指缝里那一点,干了,发暗。

他看了两秒。

手心里又是汗。

跟前半天一样的汗。可他这回没去擦。

他把枪往手里一送,握紧。

握得很紧。

他吸了一口气。

吸到底,慢慢放出来。

再抬头的时候,前头的队形在往前走,刘老歪的背影在第五个。

他迈步,跟上去。

走过全班跟前的时候,没人喊他“哎”。

趴在地上的一个兵朝他点了点头。

另一个把水壶递过来,他摆了摆手,没喝——他怕手接不稳,再洒。

那个兵把水壶收回去,也没说什么。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班尾。

前头,坦克又开始走了。

它停的地方,步兵已经清完了。

它走过去,走得比刚才稳。

王富贵踩着它的辙印,往前走。

步子比刚才稳。

......

纵深处,两顶帐篷塌了一顶。

另一顶还立着半边,一根天线斜插在土里,线头耷拉在地上,风一过晃一下。

发报机哑了半晌。

军官从帐篷布里钻出来。站直的时候晃了一下,扶着断掉的帐篷杆才站稳。左胳膊贴在身子上,不动。右手把腰上的枪按了按。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烟往南压。南边那片地上全是响动——枪声,喊声,坦克的机器声,一层压着一层。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口气。

“集合。”

卫兵从塌帐篷后头爬出来,脸上全是灰。

“集合。”军官又说了一遍,声音不高,“预备队,全带过来。”

人是几处凑的。

营房残基后头出来一截,驮路方向跑下来一截,还有三十几个,是跟着他从塌帐篷后头站出来的。有的缠着绷带,有的没了钢盔,枪倒是都有。

数了数,三百上下。

有个军士长把自己的钢盔扣紧了,又挨个看了一遍队里的人。几个没了钢盔的弯腰,从死人头上把钢盔捡起来,扣上。

没人嫌。

军官从队前走过。走得很慢,左胳膊贴着身子,只用右手比划。

“南边的阵地丢了。”他说,“炮没了。壕没了。人也快没了。”

他停在队前。

“反击。夺回阵地。”

底下没人出声。

“夺不回来,”他说,“都别活。”

过了两秒,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短促的一声,后头跟着全喊起来。

三百人调头,朝南去。

军官站在原地,没跟。他把右手按在枪套上,看他们跑进烟里。

烟里先传出来的是喊声。一遍一遍的,是他们的喊法。

后来喊声变了。

再后来,喊声没了。剩下一个他没听过的动静,从更多的嗓子里发出来,一层压过一层。

反扑的队穿过的全是自家的废墟。

踩过没来得及收的尸首,没人弯腰。半截塌了的交通壕挡着,前头的人跳下去,爬上对面,后头的跟着跳。队形散了两次,都被那个军士长的嗓子收回来。

烟越走越厚。走进烟里,前头就成了灰黄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脚步声。

脚步声忽然密了。

有人加快了。后面的人跟着加快。

三百人从烟里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队,是一股。

二连在第二道壕里。

被弹填了一半的那段已经挖开一人深,土一筐一筐往壕沿上传。查过的射座插着断树枝,没查的还剩两座。担架从交通壕里抬出去两副,人还哼着。

有个兵把枪靠在壕壁上,腾出两只手搬土。

先变的是烟。

烟从东边斜着裂开一道缝,缝里有响动——不是枪声,是脚步。很多双脚踩在土上,闷闷的一片,越来越密。

搬土的兵直起腰,朝那边看了两秒。

“有人——”

话没说完,人从烟里出来了。

黄的,一片,端着刺刀,压着嗓子嚎。跑在最前头的已经蹬上壕沿。

“上刺刀!”

刘刚这一嗓子吼劈了叉。

搬土的兵抄枪。有的枪还在三步外,人就先扑过去了,手里攥着的是那把还没放下的铁锹。

壕沿上先撞在一起的是三班。

刺刀碰刺刀,咔,咔,一声接一声。有人喊,喊到一半断了。有人往后倒,倒下去,底下还有人在动。

白刃战没有队形。壕里壕外全是人,挤着,撞着,谁的枪长谁占半分便宜。

铁锹比刺刀沉。搬土那个兵一锹拍翻一个,第二锹拍空,人就让人从侧面抱住,两个人滚下壕去,滚进齐腰的浮土里,谁也没占着谁的便宜。

滚下去的地方半天没动静。

后来浮土里拱出来一只手,攥着铁锹的锹把。接着是那个兵,半张脸是土,爬上壕沿,坐了一会儿,把锹捡了。

他又下去,把底下那个人翻出来,看了两眼,上来。

铁锹他没再抡。他把锹插回土堆上,捡起自己那杆枪。

二连被压得从壕沿上退下去一截。

刘刚踩在壕沿上没动。

“顶住!背靠背!不许退下壕!”

他自己捅倒一个。枪让人别飞了,弯腰捡起来,接着捅。旁边一个日军刺刀朝他后腰进来,被身边的兵用枪杆架开,反手一刀捅翻。

东边,“八嘎”的喊声一浪一浪压过来。

刘老歪没退。

一刺刀进去,拔出来,借着拔的劲往前一撞,把第二个撞得坐进壕里,跟上去补了一刀。

第三个从斜刺里扑他,他没躲,枪身竖着一别,把那把刺刀别到外头,膝盖顶上去。

肩上那支枪的带子滑到肘弯。他抖了一下肩膀,把它拢回肩后。

“贴着壕沿打!”他喊,“别下壕底!壕底伸不开刀!”

他身后,二班六个人背靠着壕壁,站成一小团,谁也不散。

王富贵在壕沿上。

一个日军越过壕沿扑他,刺刀平着进来。

他侧身。

刀尖擦着胸前过去,划开一层袖子。

这一下他没退。

反手一枪托,横着砸过去,砸在日军脸上。

日军歪了一下,没倒,一只手抓住他的枪管往前拽。

他往回抽枪,抽出来的同时往前送。

刺刀进了小腹。

他拧了一下,拽出来。

拧的时候,手没抖。

拔完了,手才开始抖——抖了两下,让他自己攥枪攥住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