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同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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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乐一把抓住阿里的手臂，手指收紧，像是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手腕。脚下猛地发力，两人的身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天空直冲而上！风声在耳边尖啸，地面上的景物在急速缩小——那些警车，那些尸体，那条血染的小巷，都在眨眼间变成了小小的点。

——

“真厉害。”阿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喘息，“你这是要去哪里？”

“不知道。”余小乐的回答简短而干脆。他确实不知道。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没有路标，没有方向，没有任何他熟悉的东西。他只是想远离那些警笛，远离那些尸体，远离那个让他不得不再次拔剑的地方。

阿里看着余小乐，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问道：“可以带我一起吗？”

余小乐摇了摇头。

“为什么？”阿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一丝不甘，“你是我见过除了李先生以外，最强的中国人。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像你们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他的话很真诚，真诚到让余小乐都多看了他一眼。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说着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这句话从这样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但余小乐没有在他眼中看到虚伪，没有看到算计，只看到一种他见过很多次的光——那是想要变强的人眼中才会有的光，是渴望，是不甘，是一种不甘于现状的、近乎倔强的执念。

余小乐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穿过灰蒙蒙的天空，望向远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他没有看阿里，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并不强大。”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一个人没有强大的内心，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水中泡影。”

他见过太多看似强大的人了。修为高深，战力惊人，挥手间就能灭杀一片怪物。但当真正的绝望降临的时候，当那些看不见的、无法用剑斩断的东西压下来的时候，他们中的很多人，比普通人崩溃得更快，倒得更彻底。

因为他们的强大，是建立在力量之上的。当力量不足以解决问题的时候，他们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依靠。

余小乐收回目光，看向阿里。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阿里看不太懂的、深沉的东西。

“看那些人的表现，这里是不是有很多华夏人被抓了起来？”

阿里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变得凝重了一些，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有。”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不少。有些人被骗过来，有些人是被绑过来的，有些人……是被卖过来的。他们被关在几个地方，当劳动力，或是当……别的什么东西。”

余小乐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风吹过他的衣角，吹动他的头发，在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一样的东西。

“你要去救他们吗？”阿里问，声音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余小乐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远方。那个方向，是华夏的方向。那片通天的黑暗还在那里，像一根黑色的柱子，连接着天与地，缓慢地蠕动着。他的家乡在那片黑暗之中，他的师父在那片黑暗之中，那些他爱的人、在乎的人、放不下的人，都在那片黑暗之中。

他回不去了。至少现在回不去了。

但他还是可以做一些事的。

“同族沦为牲畜这样的场景，”余小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片陌生的、冷漠的土地说，“不管怎样，还是看不下去。”

他没有说“我要去救他们”，但阿里听懂了他的意思。

阿里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不大，但很真。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余小乐身边，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