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云城狼烟 123、弓箭图形和戈壁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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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方也疑惑道：“我当兵时，曾在沙漠上见过江河波涛汹涌的奇幻景色。可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我们迎着江河走到天边也没有找到，却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海！”他长叹道，“我们还以为是脑子错乱，神魂颠倒，原来是，叫什么来着？”
“海市蜃楼！我也在海上见过！”甘甜道，“那里有耸入天堂的高楼，来来往往飞奔的大车，比苍鹰还要大的多的大鸟在空中飞翔。”
苏澜笑了。那可不就是海市蜃楼！
帐篷像一朵朵蘑菇开放在黄河岸边，煤炭篝火鲜红滚烫的舌头不停地舔舐、温暖着黑暗和空气，米粥的馥郁、羊肉的浓香和着阵阵涛声飘散四野。
苏澜正在篝火边和大家边吃饭边议事，朱孩儿带着两个人悄悄过来，道：“特种兵陶鑫和范小贵来了，带来了王腾校尉和高信、高罗山的消息。”他还补充道，“我们避开了乌加义。”
陶鑫和范小贵裹着风兜靠近篝火。他们来不及摘下风帽，也来不及喝一口乔桃儿递过来的羊汤，陶鑫一口气说道：“启禀林少爷，我们今日中午在托克托发现了岳府公子岳商的行踪。他们是一个近千人、二百多辆大车、驼马的商队，在托克托的黄河岸边一个避风的山谷中扎下帐篷。高信和高罗山悄悄查看了，大车、驼马上满载着各种违禁的货品，有粮食、青盐、军械、铁器、药品等。听说他们在托克托躲避风灾已有好几天了。今天中午时分，他们突然启程，往西边而去。经探听，是去九原（包头）岳家的货栈去了。”
“王腾校尉和高信、高罗山跟了上去……”范小贵也赶紧道，“我们还打听到，风灾前，岳商他们在前往托克托的路上打劫了一支北狄游牧部落的数百只牛羊，还抢了部落里一些幼童，结果被这个部落缠上了，也紧跟了上去……”
苏澜听了，十分惊讶。岳商？那位被岳府日前送到北狄商队历练的岳府公子哥儿？打劫牛羊，还抢走部落幼童？这回惹祸了，被北狄人盯上了吧？
以他在托克托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岳府公子的风格和做派！
不过，那近千人、二百多辆大车、驼马的商队和满载的违禁货物粮食、青盐、军械、铁器、药品等，不用说是要卖给北狄诸部的。除了赚钱，恐怕目的很不单纯！
苏澜铺开图纸，和大家研究半天，然后沉吟道：“通知大家，提高警惕，做好战斗准备！另外，你们两位特种兵吃点东西，休息一会，然后去给杀四报信，让他们和陆戊、平川、李威等后卫连夜赶过来与我们汇合……”
与此同时，在距离杀胡关正北方向近百里的茫茫戈壁上，中路总指挥兼前锋高仁和黄成，以及岳宇、浦南等四十个蠢货，共一百六十多人已经扎下了帐篷。分别距离他们五里之外的左右两侧山坡上，于小宝和高礼等左、右侧卫也分别扎下了帐篷。唐沥、孔算等三十多个蠢货则跟随张凡在后卫。
今天是五月初一，正是新月月相，月亮晦暗，无法看见。因此，整个戈壁滩一片黑暗死寂，只有遥远的天际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狼嚎声，给茫茫戈壁平添一股荒凉和恐怖。
亥时初刻，中路总指挥、从五品抚远将军高仁第二次巡视了营地。因为茫茫戈壁既无月亮，也无河流、树木，他们连篝火都没能点燃，吃的也是自带的饮水和麦馕。虽然是五月初夏天气，可戈壁滩的夜晚，冷风呼啸，群狼哀嚎，令人身寒又胆寒。
高仁巡视回来，黄成催促道：“将军快快歇息，下半夜换我去巡营。”
高仁应了声，道：“今天一出杀胡关，就扎进这茫茫戈壁滩。一路上活着的男女、牲畜一个都没有见着，而路倒却不少，可就是没有马澄大人和护卫的身影。”
黄成道：“也好，说明马澄大人可能还活着。”
“那些死去的人和牛羊，基本都是被砂石击中要害而毙命，也有被狂风卷起摔死的！”高仁道，“这场风灾，北狄死伤无数，损失惨重！从记号看，起码有十几个部落遭灾！”
“岳宇、浦南那些蠢货今天还算老实，也能吃苦，就不知道以后咋样？也不知道唐沥、孔算等三十多人跟随张凡在后卫有何表现。”黄成道。
“不老实？”高仁咬牙道，“除非他们想死！”
今天一早出关向北，他们就遇到了风暴的尾巴。虽然风暴已是残兵败将，气势萎靡，风头锐减，可它不甘心消弭，时而高筑风沙黑幛，幕天席地；时而飞旋砂石，图穷匕见，张牙舞爪，发疯一般要吞噬这群胆敢追击、挑衅之人！
然而，风暴的死亡结局已定。于是，茫茫戈壁滩上出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神奇而又诡异的画面：黑黄色的沙幕丢盔卸甲，节节败退；一队队劲旅壮汉骏马利剑高歌猛进，步步紧逼……
中午时分，风暴终于偃旗息鼓，无影无踪，而戈壁滩一望无际，苍茫凄凉，雄浑肃穆，裸石遍布，鸟飞绝，人踪灭，极目黑黄，沧桑千古。
戈壁，是北狄语言，意思是“难生草木的土地”，指地面几乎被粗沙、砾石所覆盖、植物稀少的荒漠地带。
戈壁是沙漠的一种。不过，戈壁的表层不是细小的沙子，而是砾石，所以又称石漠，是指在平坦的或微有起伏的山区、山麓、平原等表面布满大小不一、有棱有角的石块地。戈壁的表层以砾石为主，很少有沙、土壤和水分。除了少数骆驼刺、红柳、胡杨之外，罕见植物生长。景色荒凉，宛如鬼蜮。
也正因此，戈壁一旦风起，好比疯汉狂徒无差别地乱石伤人。就如唐代诗人岑参诗云：“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
东方欲晓，鹰击长空。沙天之际，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给戈壁滩铺上一层金箔。
高仁、黄成这才发现，昨晚宿营帐篷之旁，有一丛枯柳盘根错节，状若盘龙。更加稀奇的是，其间有几只蜥蜴、蝎子在忙忙碌碌。他们不由惊叹，原来，死亡瀚海也有勃勃生机！
就在这时，北边山丘之上飞奔下来两匹骏马。马上之人一路高呼：
“高将军，前面发现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