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云城狼烟 125、残垣断壁古城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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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回报，卓力格图将俘虏的八十二匹战马中的五十匹送给了高仁，还送了一百匹战死或者腿骨骨折的马匹。阿都沁部落的人含着眼泪，忙着杀马分肉，高仁则让麾下帮忙。没有办法，草原上生存就是这么残酷。

卓力格图还把北狄弯刀和金银、珠宝全部给了高仁。可高仁只要了弯刀。

卓力格图很小心地和高仁等人保持着距离。作为陌生人，他们可以分享马肉、伤药、战马、弯刀，却不能分享彼此的秘密。对于高仁的救命之恩，他自然会用其他的方式感恩图报。

直到申时正刻，马肉才拾掇好。高仁将卓力格图赠送的五十匹战马、一百匹马肉和八十多把北狄弯刀都分派了下去。

他们再次启程。这回他们不再相隔十里之遥，而是和高仁、黄成走在一起。卓力格图抛下死者，带上伤者，只剩一百五十多人，马三百四十匹。和高仁、黄成的人旗鼓相当。

叶林率领的特战队员在杀马时就已经出发往北而去。于小宝和高礼之前也一直安守左右侧卫的位置，虽然停住了脚步，但没有离开自己的阵地。所以，再次行动起来，他们仍然保持原来队形。

因为激战疲累，又有伤员伤马，再跑起来，阿都沁部落的人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大约酉时末，正北方向出现了一个残垣断壁古城堡。依稀可以辩出，这里有城门、瓮城、角楼、城墙等遗址，城墙之内还有坑洼的街道、坍塌的民居、闭塞的枯井。古城周边，有一些枯黄的胡杨、红柳，显得格外破败、荒凉。

此刻乌金坠落，铅云厚重，冷风习习，周遭变得黑暗混沌起来，古城成为了黑暗中的魅影。

高仁、黄成继叶林等人之后，抢先进了古城。

黄成骑马过来问道：“启禀将军，这是何处？”

“这里是唐代云中郡的古城遗址。”高仁感慨道，“我在桑树镇服役时，曾跟我父亲征战漠北，多次来过古城。历经大漠风沙，这古城越发颓败！”

如果苏澜在此，她一定知道，前世，这里是内蒙古和林格尔，是汉至唐代云中郡的故城遗址，俗称土城子。和林格尔历史悠久，秦属云中郡，西汉置定襄郡，北魏时曾建都为盛乐。唐朝初年更名为云中都护府。

不过，清朝，这里更名为和林格尔。此系蒙古语，意为二十间房子，因清初新设驿站有二十户人家而得名。

两人正待下马休息，阿都沁部落的人也紧随而至。

依稀听到高仁和黄成说着听不懂的话，卓力格图有些疑惑，也更加小心谨慎。他用北狄方言道：“高仁兄弟，这里是土城子。我们阿都沁四处游牧，每年都会来这里。”

他们下了马，准备在此扎下帐篷过夜。于小宝和高礼也在距离他们约五里的左、右之处扎下营来。

有人捡来胡杨、红柳的枯枝，准备点燃篝火。突然，叶林亲率几个传令兵悄悄过来。看见卓力格图等人，他愣了一下，用北狄方言悄声道：“高仁，土城子正北方向大约十多里处，有一个上百座坟包的墓葬群。白天和大汗争斗的那伙人已经在那里扎营……”

话未说完，阿都沁的人一阵骚动。有人哭泣厥倒，惊叫怒骂，有人飞奔跨马，举刀持弓。正在乱哄哄时，卓力格图吼了一嗓子，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心有不甘地望着他们的大汗。

卓力格图低声吼道：“不要惊扰了他们！”他转头对叶林道，“兄弟，他们大概有多少人马？”

“具体人数不是很清楚，但他们大约有两百多个帐篷。还有很多马匹、骆驼、车辆。他们扎营的地方除了有墓葬群，还有一条小溪，等于是霸占了水源。”

高仁吃了一惊。按照行军惯例，一个帐篷大约住十个士兵，或更多。照此推算，对方就有两千多人！他怜悯地看看卓力格图，算是遇到了劲敌；也在想，要不要帮帮他们？

叶林继续道：“除了白天准备马踏大汗的高瘦汉子，我们还看见有几个妇人提着水桶进了一个白色帐篷，她们还说，娜仁托雅可敦要沐浴……”

卓力格图忽然失声怪叫，手中的马鞭也掉落地上。阿都沁的人再次躁动起来。

这回，卓力格图连自己都不受控制，如何去约束族人？黑暗中，传来他牙花的金石之声。只听他决绝地道：“预备，偷袭……”

高仁立刻道：“大汗三思，勿躁……”

“果然是卓力格图王子！”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王邦说了你们的蓝色白马旗帜，我急忙赶来，果然是阿都沁部落！”

“张凡，是你？”卓力格图狂喜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