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番外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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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的气色越来越好，本就精致的眉眼越发飞扬起来。

这时，顾汐发现超市多了不少长相出色的顾客，男女皆有。

程砚也发现了，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一位顾客跌倒在顾汐面前，从湿透的白衬衫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风景。

优美的脸，美好的身材，诱惑的姿势，以及磁性的嗓音……

“顾小姐，抱歉……”

这样的美人计，最近经常出现。

顾汐淡淡移开视线，同时她的眼睛被一双大手遮住。

程砚咬着牙，“原、价、赔、偿！”

“三倍。”顾汐提高声音，带着不悦，“这是第六次，再有下次，五倍，或者你们想被我拉入黑名单。”

平淡的语气，却让周围一下子安静了，那些跃跃欲试的视线也直接凝固。

程砚错愕之后，脸上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开怀笑容。

顾汐还被捂着眼睛没看见。

周围那些人倒是被吸引了，回过神后满脸懊恼。

但顾汐和程砚这时已经上了三楼。

这是程砚第一次进到顾汐的私人领地，很温馨的感觉。

顾汐直接拉开衣柜。

程砚看着那些男士服装，沉默片刻后问道：“这是——”

顾汐直接道：“我专门给你挑的。”

原本话到这里，两人的关系就该更近一步了。

但程砚只看着顾汐，眼中除了开心之外，还隐隐带着迟疑和……纠结。

顾汐挑眉，程砚自从不装之后，就对她越来越亲密，搂腰握手擦脸不刻意，但是常态。

现在这个场景，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这问题顾汐没等到程砚主动解答，有人主动来顾汐面前，程砚正好不在。

因为之前程砚的朋友来找他，是第一次见面时那几人中的一个。

顾汐在两人结束谈话后，直接道：“你想去哪里就去，带着我给你的卡。”

虽然出去之后没办法付账，但卡上顾汐设有阵法，遇到危险会自动激发，并且能让她传送过去。

程砚刚走没一会儿，就有对兄妹来了。

他们告诉顾汐，程砚长着那么一张脸，还有那副身材，且没有异能，但却能在新都基地过得好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是新都基地特战部第三大队队长的人。

特战部这柄利刃，一共就十个大队，虽然不是按实力排的名称，但第三大队，实力确实在前三。

简单来说，程砚是靠着美色被人给包养了。

然而最近那位队长有了新欢，程砚就被抛弃了。

甚至于程砚那几个朋友，也都是基地出了名的靠美色养活自己的人。

程砚与他们在一起，确实物以类聚。

顾汐只是程砚找的又一个金主。

这两人见说了这么多，顾汐还是无动于衷，不由有点着急，但对视一眼，又稳住了。

按照消息，等到傍晚就差不多了。

顾汐知道这两人说的是真话，最起码是在他们看来的事实，不过顾汐只会相信从程砚口中听到的事实。

看那两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顾汐也没赶人，就忙自己的。

等到19：37时，路边传来动静，很快从远处驶来一支庞大的车队。

人们很激动，顾汐从他们的讨论中，知道了这是第三大队外出收集物资、拯救幸存者回来了。

顾汐见到了第三大队的队长，那是一个优雅娴静如百合一般的漂亮女人，只看着她，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个战斗力超强的人。

问题是——她身边跟着一个挺俊俏的少年。

就在两人在众人注视下打招呼的时候，程砚回来了。

看似微妙的气氛真的微妙了起来。

程砚神色僵硬，第一时间来到顾汐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双方交谈，顾汐察觉到了程砚对那位少年的敌意。

显然另外两人也有所察觉。

少年略微后退，委屈地往队长身后躲，队长淡淡看了眼程砚，既没出声也没阻拦少年躲避。

顾汐没兴趣被人当戏看，显然那位队长也没有，于是打过招呼后就带着人去超市购物了。

少年亦步亦趋地跟着，之后才是队员们。

在围观人群遗憾的视线下，程砚拉着顾汐走人，两人回到三楼。

在良久的沉默下，在顾汐安静的注视下，程砚终于开口，解释一切。

程砚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两人感情极好，几乎一模一样，区别就是程砚左眼角有颗痣，他的哥哥程硕则是右眼角有颗痣。

但父母在他们七岁时离婚，闹得特别难看，彼此完全断了联系，程砚跟着爸爸，程硕则跟着妈妈去了国外。

再见面，已经是两人十九岁的时候，除了脸，两人已经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程砚张扬痞气，程硕温润阳光。

多年不见的两人之间感觉复杂，既有时间带来的生疏，又有源自血脉感情的亲近，两人就这么别扭地相处着。

但在两人二十二岁那年，末世爆发。

而第三大队的队长元珈，是程硕的女友，两人交往五年，感情极好。

末世爆发时，三人正好在一起，便组队前行。

然后程硕死了，为救元珈和程砚。

原本因为家庭原因，面冷但性格带着些懦弱的元珈开始改变，她性格强势且异能强大，很快便在新都基地崭露头角，但她心中非常思念程硕，偏偏当初逃亡过程中手机还丢了，那里面存着大量视频和照片。

程砚没有异能，且在从一株变异植物的领地逃生后得了一种怪病，身体会毫无征兆地虚弱，所以他需要一个靠山。

然后就是众人所知的那样，程砚被元珈“包养”。

这种替身戏码听着非常狗血，但实际发展并不算狗血，因为元珈和程砚并没有因此产生别的感情。

程砚在元珈那里只是一张行走的照片，而元珈在程砚那里就是自己付出劳动之后给报酬的老板。

至于所谓“抛弃”，是因为有人恰巧捡到了元珈丢失的手机，恰巧手机没坏，充好电就可以打开，恰巧里面所有元珈和程硕的美好回忆都还在

对方将手机给元珈，条件就是庇护他一年。

元珈答应了，对于对方在别人眼中对她看似亲昵实则有距离的行为和那些流言，她知道，但没管。

对方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而值得她在意名声的人已经不在了。

程砚知道前因后果，也知道程硕已经死了，知道哪怕感情再好也已经成为过去，知道元珈有权利开启新的人生，但不妨碍他看对方不顺眼。

一切的事情解释清楚，程砚和顾汐之间再也没有隔阂，两人真正在一起了，好一番蜜里调油。

关于毛团和小可爱，顾汐虽然没有跟程砚解释，但也没有刻意掩饰，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但什么都没问。

后来程砚甚至还跟着小可爱和毛团一起，四处寻找能量，想弄明白这能量到底是什么。

两人两统就这么愉快地生活在一起。

末世也有末世独特的风景，顾汐决定和程砚好好出去转转，也算是度个蜜月。

但超市需要人看着，得雇个店员。

至于工资，每天二十的购物券。

在末世前，这个工资很低，但末世八年的今天，无数人会争着来干。

安排好之后，顾汐和程砚便离开了，连带着小可爱和毛团一起离开，毛团留了个子系统在超市维持运行，万一真有什么事它也可以随时传送回去。

索性一切都没问题。

两人去了其余地方的安全基地，各有各的风格，但幸存者们都在努力生活。

有了超市的末世，改变了，但并未彻底改变。

两人也深入到了变异动植物的领地，见识到各种奇异的风景。

三年后，两人决定暂时休整一番，便回到了超市。

超市还是老样子，客人络绎不绝，见到坐在桌后的顾汐和更后面玩游戏的程砚时，客人们诧异但开心，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顾汐又回到了以往悠闲的生活。

这天顾汐坐在桌后，前面经过两个推着满当当购物车的女生，两人正在愉快聊天，不知聊到什么，其中一个女生忽然感叹：“哎，这么多东西，要是有传说中的储物空间就好了。”

“是啊，就像你看的修仙小说里一样，要是有空间就好了。”

“有的。”

“是啊，多方便。”

“可惜，梦里什么都有。”

“怎么是梦呢，末世都有了，再来个灵气复苏也有可能啊，没看都有超市了。”

……

两人聊着天走远，但在超市门口停住，面面相觑一阵后，长发女生看向顾汐，不确定道：“老板，您刚刚说话了？是对我说的吗？”

顾汐点头。

短发女生确认道：“您说有的，是有储物空间？”

顾汐又点头。

安静，十分安静，不止这两个女生，周围所有听到对话的顾客都震惊了。

“你们可以选购，十立方，三十立方。”顾汐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造型不同的精美戒指放在桌上。

众人眼神灼热，甚至有人险些控制不住自己，但终究没人动手。

一个样貌普通的人走到两个女生身边不知说了什么，她们走上前来，经过顾汐同意后，开始试用空间戒指。

眼看着物品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众人眼神更加灼热。

人越来越多，甚至堵住了出口，顾汐便稍微驱赶了一下，开辟出一条通道，最起码不要干扰到来买东西的人。

一个小时后，人群传来骚动，顾汐很快看到一行西装革履的人走来，为首的是个样貌端正的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他旁边是那个样貌普通的人，正在说着什么，男人的眼神从两个女生身上扫过，落到顾汐身上。

这人便是如今新都基地的一把手，“老板，您有储物空间售卖？”

“是的，十立方，三十立方。”

听到肯定回答的一把手只是看了两个戒指，然后再次开口，“您可售卖结束末世的办法？”

围观众人呼吸一下子停了，死死盯着顾汐。

“没有。”

“……”

哪怕没人说话，都能感觉到空气中蕴含的浓郁失望。

一把手没有离开，而是凝眉思索，不经意间转眸，他看到了那两个女生，抱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希望，他走了过去。

“老板，您可售卖结束末世的办法？”

“老板，您可售卖结束末世的办法？”

这是那两个女生一起说的。

顾汐看着电脑屏幕上刷新出来的内容，平静道：“三个方案，成功率50%。”

“！！！！！！！！”

震惊过后，就是高兴。

哪怕只是一个肯定的回答，都让不少人喜极而泣。

“请问售价多少？”

“十立方空间，三十立方空间，末世解决方案。”

“嘶——”

在顾汐回答之后，那两个女生又在新都基地官方人员的示意下问了一些问题，都是一些只存在于幻想的技术。

其实在超市刚开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来问过顾汐这些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技术手段，官方、家族、个人都有，那时顾汐的回答就一个，没有。

时间一长，人们不再询问，把这个突然出现的超市和老板，当成了一个有点神奇的普通超市。

这次顾汐的回答变了，有一部分给出了肯定回答。

这纯粹是因为当初询问的人资产不够，系统没检测到对方的购买力，就没激活对应项目。

这次的两个女生，一个人的戒指值，一个人的眼镜值，她们正好在顾汐面前发出疑问，且这两人一个曾经拥有至死不渝的爱人，但对方为救她而死，一个被青梅竹马的恋人和父母推出去挡刀，差点就死了。

两人相逢在各自最绝望的时候，都不打算再成家，不出意外的话，她们以后会作为家人一起生活，财产大概率会共用。

系统检测到两人拥有购买力，屏幕便发出提示——请问宿主是否开放储物空间售卖渠道（三十立方极其以下）

顾汐正好看到，点击确认，然后开口了。

其实毛团这个超市就是一个大型位面交易平台，由许多在各个世界的系统所构成。

这天，不论是基地官方还是那两个女生都没有选择购买什么。

之后的一周之内，顾汐的超市迎来了世界各生存基地的话事人，他们都是来确认消息的。

虽然末世乍一看还是没什么变化，但氛围变了。

三年之后，系统提示音响起，“叮！宿主获取能量已达标，可选择离开本世界，或在本世界过完一生。”

顾汐走出超市，没看到程砚他们，估计又出去自己寻找能量了。

到晚饭的时候，一人两统回来了，小可爱左肩是毛团，毛团上面多了碧绿的一团。

“要走吗？”

“……嗯。”程砚茫然，但心中莫名的感觉让他选择答应。

“哎？宿主你现在就要走吗？”毛团愣住，它之前的宿主，包括它知道的别的系统的宿主，都会选择在任务世界过完一生，毕竟能多攒点钱，或者希望找到什么机会，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嗯，没什么意思了，换个世界也好。”

“就这么走了，那这个世界不管了嘛？就还让它这样子，继续末世？”这次是小可爱开口，只是单纯的疑问，不带任何指责或是怜悯同情。

“超市只是外力，这个世界终归还是要靠他们自己。”顾汐道：“毛团，通知下去，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离开。”

“好的。”毛团眼中划过一串数据流，所有幸存者的表?都弹出信息。

小可爱戳戳那团绿，“宿主，毛团检测到这条蛇身上含有大量能量，但是之前触碰到，它却收取不了，这是为什么？”

顾汐伸手一拎，是一条只有筷子粗细，长约二十厘米的蛇，看着小巧精致，她略一感应便挑眉，“能量太多，超出毛团的承受能力了。”这估计有这个世界十分之一的能量了。

“这到底是什么能量？”

三双炯炯有神的大眼都看着顾汐。

顾汐见程砚也很感兴趣，便直接道：“这是一个界域的世界本源。”

“界域？！本源？！！这可是大事，但没听说哪个界域丢失了如此多本源啊？”

“而且毛团收集的就是这一种能量，已经很长时间了，听说还有许多跟毛团同一批次同一型号的系统。”

“嗯！”

“宿主知道是哪个界域吗？”

这个顾汐还真知道，“灵华界域……”

世界海中的诸天万界不论小世界、中世界还是大世界，名称要么是编号，要么是***世界，但拥有十一阶强者且被其反哺的则可称为***域，拥有十二阶强者且被其反哺的则可成为***界域。

晋升十一阶之后，就可以想办法把自己所在的世界隐藏起来，让别人，尤其是仇家没那么容易找到。

灵华界域，存在于很久很久之前。

晋升十一阶的顾汐无事一身轻，开始四处游历，偶尔闭关，然后继续游历，就这么一直循环。

属于她的时代逐渐过去，顾汐这个名字开始淹没在时间长河中。

世上从来不缺天才，各种精彩绝艳之人层出不穷，但大部分往往如流星一般，只能闪耀个几百几千年，然后就再也不见。

然后一人横空出世，号灵华道人，八阶实力，每次出现必定引起一片腥风血雨。

他招惹无数强敌，朋友同样不少，次次能死里逃生，再次出现时实力大增，痛快报仇，九阶、十阶、十一阶、十二阶，他以极快的速度晋升。

他原本出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世界，那个小世界跟着他不断晋升，小世界里的人也纷纷获得好处，达到了以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就在他十二阶雷劫结束，开始反哺世界的时候，数个老牌十二阶以及无数十阶十一阶的强者突然出现。

于是大战爆发。

最终的结果，灵华道人死了，就连灵华界域也被打成了碎片。

当然，围攻他的人也损失惨重。

当时顾汐正好在附近，她正处于十一阶圆满，正在寻找晋升十二阶的路，她没兴趣参与其中，就只远远看着。

大战太过混乱，当有宝贝落到顾汐眼前时，她会悄悄收起来。

围观过这场大战之后，顾汐就顺利晋升了。

这里，就是灵华界域的碎片之一。

这里的人，都是曾经灵华界域的人，因为这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只是碎片，还是界域碎片，所以他们死后没办法轮回转世到别的世界，只能不断在这个碎片里重复着死亡、降生、死亡……

他们的灵魂不断消磨，直至某一世被彻底磨灭。

至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或许就要等什么时候能出现一个天才，突破界域碎片的限制，认识到世界的真相，然后不断变强，并收集界域碎片，最终重现“灵华界域”，到那时对方也会顺利晋升十二阶。

至于毛团这些系统——

他们是时空联盟专门派来收集世界本源的。

当初的灵华道人曾跟时空联盟做过交易，报酬就是灵华界域一半的世界本源。

但没想到，灵华界域没了。

于是时空联盟就创造出了毛团这一批系统，他们收集本源，但却不会过于不择手段地收集。

这些界域碎片之所以还能在世界海中不断飘荡，就是本源之力在保护，若是本源之力没了，这些碎片便会彻底崩毁，那这里面的人也就死定了。

至于这个世界的末世由来嘛——

这些界域碎片飘着飘着，会本能地接近别的世界，征得世界同意后便会依附于那个世界，然后照着那个世界演化。

等什么时候依附够了，碎片便会飘走，然后寻找下一个世界。

等找到新的世界，那碎片便会进行彻底的重启，照着那个新世界重新演化。

这次，估计这片碎片就寄生在了一个末世世界上。

因此呢，在这些碎片世界，完全不需要担心贸然出现超规格的东西，会不会影响世界进程这种问题。

除非有十二阶强者全力出手，否则哪怕是元界和星界的高技术高手段，这些界域碎片也承受得起。

三天后，各个基地的掌权人齐聚超市，购买了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末世的解决办法，成功率80%，挺高的，但需要百年时间，也不知到时是个什么光景。

但这一切，都与顾汐无关，她已经进到下个任务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