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4章 有你哭的时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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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帐内的烛火被一盏盏吹灭，整个寝帐便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

一夜无梦。

……

翌日辰时初刻，红日初升，将济州岛北部海湾染成一片金红。

秦明在潮声中醒来，怀中已经空了。

他侧目望去，枕边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牡丹花香。

床榻边缘，整齐叠放着一双绣工粗糙的棉袜，上面还放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秦明伸手取过纸条展开，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小贼，你昨晚表现不错，本郡主很满意，当赏！”

末尾还画了一只歪着脑袋的小老虎，尾巴高高翘起。

秦明望着那幅拙劣的涂鸦，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将纸条折好收入袖中，坐起身，穿上了那双李仙芝留下的棉袜，开始洗漱更衣。

郑楚儿早已候在帐外，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蜂蜜水和一套崭新的玄色锦袍。

见秦明出来，她连忙福身一礼，服侍秦明穿戴。

“主人，诸位夫人皆在偏帐，早点也已备好。”

郑楚儿一边替秦明系好玉带，一边低声道：

“此外，飞鱼卫刚刚来报，耽罗使臣的船只已到外海，预计巳时前后靠岸。”

秦明微微颔首。

“知道了。”

……

巳时二刻，唐军大营，骄阳当空，将整座营寨晒得发烫。

中军大帐内，秦明端坐主位，庞孝泰、公孙武达、张士贵三将分列左右。

帐帘高卷，热风灌入，将案上的纸张吹得哗哗作响。

“启禀总管——！”

一名飞鱼卫快步而入，抱拳行礼，恭敬道：

“耽罗国使臣金志远，携国书抵达营门，请求觐见！”

秦明微微颔首，沉声道：

“宣。”

“喏。”

不多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金志远的身影出现在帐门口。

今日的金志远与昨日相比，仿佛换了个人。

他仍穿着那身靛蓝色高丽式官袍，头戴乌纱幞头，双手捧着一卷装裱精美的帛书，但面色比昨日更加苍白，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未眠。

金志远快步上前，行至帐中央，双膝跪地，双手将国书举过头顶，声音沙哑而颤抖：

“外臣耽罗国上佐平金志远，叩见上国蓝田郡公、平壤道行军总管！”

秦明微微颔首，缓声道：

“本官说过，我大唐不兴跪拜之礼。”

“贵使，还是起来说话吧。”

“谢秦总管。”金志远缓缓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比昨日更加谦卑。

秦明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贵使今日前来，是来缔结盟约的，还是来送战书的？”

金志远闻言，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没有绕弯子，而是将手中帛书再次举过头顶，躬身道：

“郡公明鉴！外臣连夜赶回王城，将郡公所提之条件一一禀明我王。”

“我王召集文武重臣彻夜商议，最终……悉数应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