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你考虑考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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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采购科要是些零散配件和劳保库存。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平时看着,打扫打扫,登记一下进出。活儿不重,但要求人踏实,心细,嘴严。”
吕小花猛地停下脚步,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刘国栋的侧脸。路灯昏暗,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刘国栋也停下,侧过身看着她,目光平静:“一个月工资,十八块。厂里发。临时工性质,但干得好,可以转成长期的。”
十八块!吕小花的心狠狠跳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月十八块!这比很多正式学徒工挣得都多了!有了这笔钱,丈夫的医药费……至少能顶一阵子!家里的日子……也能喘口气!
巨大的惊喜和不敢置信让她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是因为希望。“刘、刘科长……您……您是说……让我去?”
“只是有这个缺。”刘国栋没把话说满,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审慎,“你也别高兴太早。第一,这活儿虽然不累,但责任不小,东西丢了少了,你得负责。第二,需要人可靠,嘴巴严,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同,不该说的,死也不能说。第三,你家里现在这个情况,你能不能静下心干活,会不会三天两头请假,影响工作,这些我都要考虑。”
他看着吕小花瞬间又变得紧张苍白的脸,继续道:“而且,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想法。最后用不用你,还得看你的表现,也要走程序。如果你觉得能干,愿意干,明天上午,到轧钢厂采购科找我。带上户口本,还有街道或者你们院开的介绍信,证明你身份清白,没有不良记录。”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加重了些:“记住,是轧钢厂采购科,刘国栋。别走错了。也别跟院里任何人提这事儿,尤其是你们家那些人。传出去,对你没好处。”
吕小花听着,脑子飞快地转动。十八块!稳定的收入!虽然刘国栋话说得谨慎,甚至有些严厉,但这无疑是她眼前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能干!刘科长,我一定能干好!”她急切地保证,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我保证静下心,好好干!不请假,不误事!东西一定看好,话一定不乱说!我……我明天一早就去街道开证明!我一定去!”
“嗯。”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推起车继续往前走,“回去吧。明天上午,我等你到十点。过时不候。”
“哎!谢谢刘科长!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吕小花连忙跟上,嘴里不住地道谢,眼泪又流了下来。
刘国栋没再回应,只是沉默地推着车。到了四合院附近的岔路口,他停下脚步,对吕小花说:“就这儿吧。你自己回去。记住我说的话。”
“事情没确定下来,不要跟院里的人说,还有如果因为你的事儿,院子里的人要是闹起来,你也别怪我不客气。”
刘国栋得给吕小华打一个预防针毕竟这占便宜的事情谁都想要,别看这只是一个月十五块钱的工作,可要是放到市场上,绝对会炸锅。
看仓库本来就不是什么力气活,谁都能干,也不看你有没有本事,没有特长。但凡是个人都能胜任这个职位,正是因为门槛,所以谁都想来试一试,这就是一个安排工作的最好位置。
而且说是临时工,可转不转正都在刘国栋一句话的事儿。这种活,花钱买都得托关系。刘国栋就这么轻易的送出去了。
以四合院那帮人的尿性,刘国栋知道,如果让那帮人知道是因为自己保不齐以后,会有多少人往他这打主意。
刘国栋虽然不怕一些流言蜚语,但也不想凭空多出来太多麻烦,至于吕小花工作之后别人怎么说,那是吕小花的事,总之这事儿,吕小华自己心里必须有点数。
“记住了!刘科长,我都记住了!您慢走!”吕小花连连点头,目送着刘国栋骑上自行车,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吕小花在岔路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刘国栋骑车离开的方向,直到那点身影彻底融入夜色。她转过身,却没有朝着四合院走去,而是拐向了另一边——去往医院的路。
她不想回去。不想面对公婆可能有的埋怨、猜疑,或者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更不想听到院里任何人的窃窃私语,哪怕是同情的目光,此刻也让她觉得难以承受。刘国栋给她的希望太珍贵,也太脆弱,她必须小心翼翼地捧着,不能让它沾染上那个院子里一丝一毫的晦气或算计。
院子里那些人,他实在也是太清楚了,自从嫁过来这么长时间,刘小花也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看出来这院子里的戾气太重,算计的心眼子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没有一个人愿意看到自己好,多出来的同情和安慰,也是一点用都没有,更何况家里面现在算是把院子里的人也给得罪了一遍。
深夜的街道更安静了,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寒风依旧,但她心里揣着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似乎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她走得不快可脑袋里一直都在想着“十八块”、“可靠”、“心细”、“嘴严”、“明天上午十点”……这些词像一颗颗定心丸,也像沉甸甸的石头。机会给了,能不能抓住,看她自己了。
不知不觉又走回了医院。夜晚的医院比白天更加肃穆,走廊里的灯光似乎也格外惨白。重症监护室那片区域依旧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隐约可闻。
她走到阎解成的病房外。隔着门上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昏暗的灯光下,丈夫依旧无声无息地躺着,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吕小花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药味扑面而来。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丈夫了无生气的脸。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阎解成露在被子外面、插着输液管的手。那只手冰凉,毫无反应。
“解成……我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积蓄勇气。
“家里……出事了。”她低声说,语速很慢,“你欠债的那些人,晚上找上门了。来了好几个人,很凶。他们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爸藏起来准备给你交医药费的钱,被他们翻走了。我陪嫁的那辆自行车,也被他们给推走了。”
她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冰凉依旧。
“是一大爷,还有柱子,最后站出来,逼他们把欠条撕了。可是钱全被他们拿走了。”
她说着,眼泪又无声地滑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解放晚上来医院了,告诉我这些。他还说……说你去赌钱了。输了车,还借了印子钱。”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压抑的哭腔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楚,“解成,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你晚上出去,不是去拉活儿,是去赌钱了?你怎么能……怎么能去碰那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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