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穷途议局，受制于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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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文目光锐利，紧追深究：“既然只求息兵罢战，我倒要一问！阳士今日所作所为，究竟为谁效力？陈宫、毛玠二人，又归属何人麾下？这层层算计、步步圈套，我实在费解！”

和洽神色平静，直言不讳：“陈公台，乃安东大将军赵云麾下。毛孝先，则隶属曹使君帐下。至于我，至今未曾择主效忠。我所求唯有止息兵戈，免豫州无故倾覆。此番事罢，若能保全性命，我便当携家远赴武州，避世隐居，再不问中原争霸。”

苏怀文闻言，心中骤然彻悟，长叹出声：“好一个陈公台！原来他早已投身赵云麾下！这般精密连环、滴水不漏的算计，实在令人胆寒。如今我军彻底进退维谷，若贸然撤返雍丘，陈留镇东军必然衔尾追杀，到头来只能任人拿捏、身不由己。”

他抬眼看向和洽，沉声问道：“阳士先生既愿斡旋大局，敢问后续该如何行事，方能保全五万将士全身而退，平安迎回主公？”

和洽颔首道：“计谋虽已败露，计划照旧推行，只是诸事提前。豫州大军即刻拔营，退守襄邑。我可保陈留守军绝不追击。雍丘城内，会遣送粮草至襄邑，仅供大军返程沿途度日。待全军安然退回豫州驻地，你方需送来十万石粮食、百万贯金银，并归还我的家眷。届时郭使君与雍丘七千留守亲兵，便可尽数安然归豫。”

话音落下，帐中诸将怒火彻骨，纷纷按刃欲起。

屠钦率先厉声回绝：“公然勒索钱粮，与贼寇何异！所谓安东大将军，不过是窃土割据之徒！我等断然不从！”

苏怀文抬手按住躁动诸将，冷静说道：“阳士用意，我已然通透。索要钱粮，只为掏空豫州储备，令我州今年无力再兴兵戈。只是此番大举出征，豫州府库早已耗空，八成粮草辎重尽滞雍丘、落入对方掌控，我们实在无力筹措这般数目。”

和洽淡淡点头，坦然道出底细：“此番豫州出兵，耗粮二十万石、耗金银百万余贯，金银大多改制军械，如今你军中存粮已不足两万石，这些内情我尽知。但郭使君素有私储，豫州亦有后备仓廪。十万石粮不可减免，百万贯金银可降至六十万贯，仅此底线，无得再议，只为锁死豫州一年兵势。”

苏怀文闻言久久默然，随后转头看向五名大将，沉声劝道：“事到如今，诸位应当看得透彻。若再执意动武，豫州六万大军必全军覆没，主公亦必死雍丘，我们已然无路可退。眼下唯有依从对方条件，方有一线保全全军、救回主公的生机。”

屠依旧不甘，愤然抗辩：“我军尚有五万三千精锐在手！大可分兵半数驻守此地，半数回师雍丘驰援！对方城内不过三千人手，我雍丘尚有陈秉七千嫡系亲兵，内外夹击、夺城救人、复收粮草，不过探囊取物！何苦屈辱受制、任人拿捏！”

和洽此时已然从容落座，闻言轻笑一声，淡淡辩驳：“屠将军此言大错特错。当初是郭使君强行征我入幕、强召随军，天下皆知，我从无背主之行。我不妨直言交底：你若敢挥师回攻雍丘，城内三千值守人马，会即刻焚烧全城粮草囤积。粮草尽焚的同时，郭使君当场殒命！届时唯有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你们绝无半分胜算。”

不等诸将再度暴怒争执，苏怀文连忙上前稳住局势：“诸位切勿冲动妄想！主公必然被软禁雍安楼中，全城粮草尽由降卒、世家青壮分区把守，陈秉七千亲兵被隔绝在外、全然不知变局，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对方若无万全掌控、绝对胜算，岂敢直面五万大军，公然对峙谈判？”

帐中诸将闻言尽皆沉默，无人再发一言，必竟都是武将，并不善权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