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7章 动与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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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去，万千身影追着前方一点微不可察的弱光，场面既壮观又荒诞，像群鲸逐萤，像饿狗追月，像漫天神魔忽然都成了凡夫，为一点天上掉落的东西红了眼、断了分寸。

那道流光在前，后面是蝗虫般的两族强者。

流光忽左忽右，竟隐隐懂得借天地之势。它过山头，便借山脊一弹；掠水面，便点波借力；钻进云缝，更会借着云气遮掩骤然折向。几次都险而又险地从包抄缝里钻出，追在最前的几个封王后期，眼睛红了，呼吸粗了，连彼此防备都忘了，只一味撒腿狂奔。

“拦住它！”

“混账，那是我的！”

“放屁，明明朝我这儿来了！”

半空里已有人开始交手。一个魔侯眼看流光擦身而过，急红了眼，反手一爪撕向旁边人族封侯的咽喉；那人族封侯也不是善茬，念头一动，三件符箓炸成漫天火鸦，逼得魔侯倒卷而回。流光没入火光，又从火光另一端穿出，讥诮般一闪而没。

也有人想以逸待劳，提前绕到前头，张开大网。可那网刚织成一半，流光竟像认得路，贴着网眼最疏的一线穿了过去；还有封王祭出宝塔，塔口倒悬，垂下万道霞光，结果流光不进塔，反借霞光折射，斜斜又蹿高三百丈。追的人越多，局面越乱；局面越乱，那道光越如鱼得水。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在动。

战墟渊前，仍有少数身影未动。

姜子尘未动，血书皇也停驻在了原地，双手抱胸，眼眸微闭，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子尘双目微阖，又缓缓睁开。就在方才流光射出的刹那，他悄无声息地施展剑心秘术，宝蓝瞳仁深处，一道细若发丝的剑纹亮了一瞬。瞳仁里像有一柄极小的剑，拨开眼前层层光雾、尘嚣、人潮，独独咬住那一线远去的暗银。

也就是那一瞬，他隐约看见了流光背后的本体——

一柄不过尺长的古刃。

通体暗银，刃身细密云纹如冻结的浪，一道压着一道，仿佛曾有星河在刃上流淌过，又被人以大神通用寒冰封住。刃柄缠着不知名兽筋，早已失了弹性，却依旧咬得极紧；刃口却缺了米粒大的一小块。那一小缺很不起眼，却让整柄古刃的“势”滞了一线，像俊美将军缺了门牙，像绝世乐章错了一个音。

“上品天兵。”姜子尘心中暗道，眼底蓝芒悄然散去，“而且是受损的上品天兵。”

他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有些意兴阑珊。

上品天兵，放在外界足以让封王打破头，让一座中等宗门红了眼，甚至让某座世家老祖出关，引得封皇强者争抢，毕竟不是每一个封皇都能够拥有一件上品天兵的。

可对他而言，着实鸡肋。别的不说，单是通天剑葫里以及葫中那一百零八柄青锋之剑，便已能结剑阵、化巨剑，攻守兼备，威能远超寻常上品天兵。再加上玄灵盾、坤地尺、赤光血焰旗，哪一件品阶更高的宝物？更别说还有火炎鼎这样的姜家镇族之宝，单单如今的威能便以能够媲美极品天兵甚至犹有过之，为一柄受损上品天兵，与一群红了眼的两族强者去抢，不值。

更要紧的是，姜子尘心里清楚：今日真正的重头，绝不会是这第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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