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8章 暗夜的人影(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全镇局的值班电话,从这个月一号开始,就没歇过。
不是寻常的偶发警情,是那种刚把听筒搁回座机,下一秒刺耳的铃声就炸起来,反反复复,像索命的锣,敲得人耳膜发疼,心头发慌。
盛夏的天本就闷热,值班室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那铃声裹着热气,一遍遍碾过,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报警的人形形色色,男女老少,说辞千奇百怪,可扒开细究,核心的事就两样:孩子丢了,夜里见着脏东西了。
“我家小子放学就没着家,同学家全问遍了,电话打烂了都没人接,警察同志你帮帮我,他才十四啊!”
“我走南蛮公路夜路,总觉得后脖颈发凉,有人跟着我,回头就看见路灯底下站个人,脸白得像糊了层冥纸,眼睛是通红的,一眨眼就没了!”
“那根本不是人!人的脸没那么僵,没那么白,就像老棺材里翻出来的,纸糊的一样,飘着走,没半点脚步声!”
接线的老赵是干了快二十年的老刑警,刀光血影见多了,杀人放火、抢劫强奸,再凶的案子他都接过,笔录写得手不抖心不慌。
可这半个月的报警电话,听得他后脊梁骨一阵阵冒凉气,握着笔的手都发沉。一晚上能接七八起,全是城郊那片地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乎事,搁以前,十年都碰不上一起。
他都忘了几年前发生的更加邪乎的事情了。
他把厚厚一沓报警记录整理得整整齐齐,压在局长办公桌上,纸页都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潮气。
丁局翻了没两页,眉头就拧成了一个死结,指节敲着桌面,声音沉得厉害:“丢的孩子,全是多大岁数?”
“十三到十六,清一色的初中生,男孩占了八成,全是放学路上没的,凭空就没了,一点踪迹都不留。”
“那批说见着东西的,案发地点都在哪?”
“全挤在城郊,南蛮公路、废弃的老工业园区、倒闭的厂房,还有那片待拆的老居民区,全是荒无人烟、阴气重的地方。”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吊扇转动的吱呀声,闷得人喘不过气。
丁局盯着那些记录,指尖反复摩挲着桌面,他在镇上干了半辈子,从没出过这么邪门的连环事,既不是绑架,也不是走失,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拖走了。
他沉默了足足半支烟的功夫,拿起座机,拨了一个从未对外公开过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三声,那边就接了,没有多余的寒暄,丁局直截了当开口:“老孙,我是全镇局丁兰,镇上出了邪乎事,得请你们过来一趟。”
孙巍赶到全镇局的时候,天边已经擦黑,暮色像一块灰布,慢慢罩住了整个镇子。
他只带了两个人,小陈和大刘,都是跟着他闯过不少诡域、见过非人之物的老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透着一股久经风浪的沉稳,和普通警察截然不同。
丁局没废话,直接把厚厚一沓报警记录推过去,又铺开一张全镇地图,拿红笔在上面狠狠圈出几个点,圈痕又重又深,透着一股子焦灼。
“你看,所有事全集中在这一片,半分都没差。”丁局指着地图上连成一片的红圈,声音压得很低,“南蛮公路贯穿整片荒地,周围全是废弃建筑,连个活人都少,现在成了出事的窝点。”
孙巍俯下身,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的红圈,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地名,眼神瞬间凝重。
这片地方他太熟了,不久前,不死鸟组织的一处隐秘据点,就藏在这片废弃厂房里,虽说被他们端了,可斩草难除根,谁也说不清有没有漏网之鱼,有没有留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些凭空消失的少年,那些夜里出没的诡异影子,绝不是什么巧合,十有八九,和不死鸟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和九年前的裂缝、那些异界之物,缠在了一起。
“失踪的孩子,有半点线索吗?”孙巍抬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丁局颓然摇头,脸色难看:“一个都没有,手机全是关机状态,信号定位直接消失,就像从来没在这世上存在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孙巍没再说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片段:杨少川手里的黑色碎片、研究所的诡异裂缝、不死鸟痴迷的人体实验、那些半人半鬼的伪物……所有线索拧成一团,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件事,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凶险,更诡异。
“今晚,我们去那片转转。”孙巍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丁局你在局里坐镇,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联络。”
丁局点头,再三叮嘱:“那片晚上邪性得很,荒草比人高,废弃楼里全是死角,千万小心,别硬来。”
夜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孙巍三人驱车抵达南蛮公路路口。
车子熄了火,四周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夜风掠过荒草的沙沙声,像无数人在暗处窃窃私语。盛夏的夜风本该温热,可这里的风却透着刺骨的凉,吹在皮肤上,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荒草腐烂的腥气。
路边的路灯年久失修,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把柏油路面照得斑驳陆离,像一条干涸干涸、布满裂痕的河床,延伸进无尽的黑暗里。
远处的废弃厂房黑黢黢地矗立着,轮廓狰狞,像一头头蹲伏在夜色里的巨兽,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闯入者。
“分头巡,范围别拉太开,有事立刻用对讲机呼,别单独硬扛。”孙巍压低声音吩咐,指尖按了按腰间的装备,他带的不是普通警用器械,是专门应对诡怪的特制工具。
小陈往东,大刘往西,孙巍独自往北,一步步走进了南蛮公路深处。
路边的荒草长到齐腰高,枝叶干枯发硬,擦着裤腿,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像有东西在草里爬动。
孙巍打开手电筒,雪亮的光柱切开浓稠的黑暗,可照出去不过十几米,就被黑暗吞噬干净,四周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
他走得很慢,脚步沉稳,耳朵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动静。
没走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声响,不是风声,不是草动,是脚步,踩在干枯的落叶上,窸窸窣窣,不远不近,就跟在他身后。
孙巍猛地停下脚步,那脚步声也瞬间消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他骤然转身,手电筒光柱直直扫向身后,空荡荡的路面,凌乱的荒草,什么都没有,只有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歪歪扭扭地贴在地面上,透着一股诡异。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那脚步声又来了,比刚才更清晰,依旧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他快它就快,他慢它就慢,像一条甩不掉的影子,死死黏在他身后。
孙巍心头一沉,没有回头,只是不动声色地摸出口袋里的对讲机,轻轻按了下去。
“小陈,你那边什么情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