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紫砂壶(2/2)
因此,莫文杰、林羽、老者、阿元、阿禾和老陈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以赴地去面对每一个困难,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深秋的雾气像化不开的浓墨,将青石山径染得一片迷蒙。莫文杰攥紧腰间的绳索,指节因用力泛白,他侧耳听着雾中隐约的风声,低声道:“脚下碎石松了,都踩稳些。”林羽蹲下身,指尖划过湿滑的岩壁,岩缝里渗出的水带着寒意,“这里有新鲜的抓痕,像是大型兽类,刚才那声低吼不是错觉。”
老者拄着木杖,杖尖在地上顿了顿,“莫慌,这山的雾辰时生,午时散,我们得在雾散前找到那处断碑。阿元,阿禾,把备好的硫磺粉撒在四周,防蛇虫。”阿元应声从背篓里掏出纸包,阿禾则握紧了短刀,两人背靠背,脚步轻捷地沿路径两侧撒粉,粉末遇水汽腾起细白的烟,在雾中划出两道淡痕。
老陈背着最重的行囊,里面是干粮和草药,他喘着气却没停下,从腰间解下油布,将众人的火把仔细裹好,“雾水重,火折子得省着用,实在不行就摸黑走。”没人说话,只有鞋底碾过碎石的沙沙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仿佛都紧绷到了极致,就如同那即将被拉断的弓弦一般,稍有不慎便会断裂开来!而他们的双眼,则犹如鹰隼般锐利,在浓雾之中警觉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阴暗角落——无论是莫文杰、林羽这样身经百战之人;还是那位神秘莫测的老者;亦或是阿元、阿禾以及经验丰富的老陈等人……无一不清楚一个事实:此次进山之行充满了无数未知的危险与挑战,只要有丝毫差错或失误,那么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无底的万丈深渊!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连彼此粗重的呼吸声都像是在冰面上敲出的裂痕。前排穿中山装的老者攥紧了拐杖,指节泛白得像陈年的老玉;后排的年轻警员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金属扣碰撞的轻响在死寂中炸开,惊得窗台上的绿萝都簌簌抖落了两片叶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审讯室中央的红木桌上——那枚被黑布覆盖的引爆装置正发出规律的“嘀嗒”声,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太阳穴上。穿防爆服的排爆手已经跪了四十分钟,汗水顺着护目镜边缘汇成细流,在下巴尖悬成摇摇欲坠的水珠。他戴着绝缘手套的手指在红蓝两根导线上颤抖,放大镜下的金属丝像毒蛇吐着信子。
“还有三分钟。”观察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话音未落,桌角的老式台钟突然“铛”地敲响,惊得最左侧的女记者猛地捂住嘴,硬生生把尖叫咽回喉咙里。
此刻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了,秒针挪动的轨迹在莫文杰、林羽、老者、阿元、阿和老陈众人瞳孔里拖出残影。那根看不见的弦已经绷到极致,只消再有一丝风吹草动,整间屋子就会连同凝固的空气一起,炸成齑粉。
引线正从黄铜闹钟的齿轮间垂落,暗红的火舌已经舔上第三圈刻度。莫文杰看见自己映在林羽瞳孔里的脸,汗珠正顺着她紧抿的嘴角滑落,在下巴尖悬成晶莹的坠子。老者怀里的紫砂壶不知何时倾斜,深褐色茶汁在青石板上漫开,像道凝固的血痕。
阿元的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混着墙角霉斑的气息钻进鼻腔。阿和突然想起今早菜市场的喧闹,鱼贩刀背上反射的阳光此刻竟与引线的火星重叠。老陈的怀表指针卡在三点十七分,玻璃表面裂着蛛网般的纹路,他数着自己的心跳,每一声都震得耳膜生疼。
滋啦——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一般。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一团耀眼的火星猛然爆裂开来,如同一颗璀璨而危险的流星划过天际。这道火光瞬间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就在这时,莫文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而出。他的动作迅速而敏捷,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径直朝着林羽的肩头飞去。然而,当他的手掌即将触及那根引信的时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似的,猛地停顿下来。
原来,那根原本应该静静躺在那里的浸满桐油的棉线此刻竟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扭曲、蜷缩起来!眨眼之间,棉线便彻底散开,显露出隐藏其中的银色金属丝线。这些金属丝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们所蕴含的巨大能量和危险性。
与此同时,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突然间发出一声怒吼,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紫砂壶狠狠地砸向墙壁。随着的一声巨响,紫砂壶顿时碎裂成无数块细小的陶片,四处飞溅开来。而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清晰可闻的齿轮错位声骤然响起: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