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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不打馋不打懒,专打不长眼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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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3日,欧洲各大报纸的头版,被同一张照片占据。

《共XX报》(义大利)的头版标题是:《贝尔托利尼上校阵亡,北美远征军遭遇「灾难性打击」》。内页用了整整两版分析战败原因,引用「不愿透露姓名的军方人士」的话,指责北约指挥混乱、盟友见死不救。

《费加罗报》的标题更辛辣:《义大利面在印第安纳煮糊了》。

文章嘲讽义大利军队的「传统」再次应验,并暗示法国外籍军团在相邻战区「稳健推进,损失轻微」。

《泰晤士报》相对克制:《北约部队遭遇挫折,义大利旅损失惨重》。

文章重点强调「联军整体战略不受影响」,并引用英国国防大臣的话:「这只是漫长战役中的一次战术调整。」

在罗马,贝尔托利尼家族的宅邸被记者包围。

老阿尔多·贝尔托利尼将军没有露面,只有管家出来宣读简短声明:「家族沉浸在悲痛中,请尊重隐私。我们相信军方会彻底调查此次事件。」

真正的震动发生在金融市场。

5月13日开盘,米兰证券交易所暴跌5.7%,银行股和国防承包商股票领跌。

罗马爆发反战游行,示威者举著「带我们的儿子回家」的标语,与警察发生冲突。

义大利反对党在议会发起紧急质询,要求政府解释「为何义大利士兵要在北美为美国利益送死」。

伦敦和巴黎的股市也受到波及,跌幅在2%到3%之间。

分析师的报告开始出现「战争疲劳」「成本过高」等字眼。

最尴尬的是北约布鲁塞尔总部。

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被连续追问:「义大利旅被歼灭,是否证明北约地面战战略失败?」

「联军指挥权问题何时解决?」

「下一个被歼灭的会是哪国部队?」

发言人只能重复:「北约保持团结————调查进行中————不能透露作战细节————」

一场战术胜利,正在演变为政治海啸。

在美国,新闻的传播慢了一拍。

5月13日中午,「抓阄总统」哈罗德·威尔克斯才在白宫情况室看到简报。

他盯著贝尔托利尼尸体的照片,看了很久。

「义大利人完了?」他问。

国家安全顾问点头:「情报确认,建制已崩溃。墨西哥人控制了战场。」

「北约其他部队呢?」

「英国人和法国人在收缩防线。德国人按兵不动。波兰人骂得很凶,但也没前进。」

威尔克斯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看起来很疲惫,比一个月前宣誓就职时老了十岁。

「所以,维克托赢了这一局。」

「暂时性的战术胜利,总统先生。北约整体兵力依然占优。」

威尔克斯苦笑,「在政治上,一次战术胜利就够了。欧洲那些政客,最怕的就是报纸头版登自己士兵的尸体。现在义大利人给了他们最好的借口:看,战争太昂贵了,我们该考虑其他选项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白宫草坪上,园丁正在修剪灌木。

「我们该怎么办,总统先生?」

「我们?」

威尔克斯没有回头,「我们能怎么办?军队不听我的指挥,自由同盟」把我当透明人,北约当我是不存在的房东,我坐在这里,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祈祷,祈祷维克托不要一时兴起,让坦克开到宾夕法尼亚大道。」

他转过身,眼神空洞:「知道我最羡慕谁吗?羡慕小布希。他至少可以选择辞职。而我————我是抓阄抓出来的。连辞职的资格都没有。我得坐在这里,直到任期结束,或者直到某个将军决定发动政变,或者直到墨西哥人进城。」

国家安全顾问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给北约总部发个电报吧。」

威尔克斯坐回椅子上,语气疲惫,「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名义,感谢盟友的牺牲,呼吁加强团结————那些套话,你们会写。然后,给我找几个经济顾问来。美元跌成这样,我们要想想后路了。」

「后路?」

「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威尔克斯低声说,「不管谁赢,美国都要重建。

那时候,我们需要钱,需要朋友,需要————一个还能运转的政府。哪怕这个政府,只剩下一个名字。」

简报室的门关上后,哈罗德·威尔克斯独自坐了很久。

电视静音开著,正在报导义大利的抗议游行。画面里,一个老妇人举著儿子的照片,泪流满面。

威尔克斯举起酒杯,对著电视屏幕。

「敬你,上校。」他轻声说,「也敬我,我们都是这场游戏里,身不由己的棋子。」

他一饮而尽。

烈酒灼喉,但温暖不了胸腔里的冰冷。

5月14日,瑞士日内瓦,国际红十字会大楼。

三楼的会议室里,坐著两个穿著便装的男人。一个40多岁,灰发,戴金丝眼镜,是墨西哥外交部的副部长埃尔南德斯。

另一个六十出头,秃顶,神色谨慎,是义大利外交部的特使乔瓦尼·巴蒂斯塔。

埃尔南德斯是墨西哥通讯社的社长,现在高升了。

房间没有国旗,没有名牌。只有红茶和饼干。

「首先,我代表墨西哥政府,对贝尔托利尼上校的阵亡表示遗憾。」埃尔南德斯开口,「战争中的死亡总是悲剧,无论哪一方。」

巴蒂斯塔点点头:「感谢,他的遗体————」

「已妥善保管,随时可以通过红十字会移交,还有137名战俘,他们的名单和健康状况报告,已经交给贵方。」

「感谢人道主义对待。」巴蒂斯塔停顿了一下,「那么,埃尔南德斯先生,我们今天不只是为了移交名单吧?」

埃尔南德斯微微一笑:「巴蒂斯塔先生,您是个聪明人,义大利在这次战争中,损失已经够大了。更多的牺牲,对义大利有什么好处呢?」

「北约的团结,在屠宰场」之后还剩多少?」埃尔南德斯温和地打断,「法国人在看笑话,英国人在推卸责任,德国人在计算成本。义大利士兵的鲜血,染红的是谁的土地?是美国的土地。而义大利得到了什么?股市暴跌,国内抗议,一个古老军事家族的悲剧。」

巴蒂斯塔沉默。

「我们墨西哥,对欧洲没有领土野心。我们要的,只是历史上属于我们的土地,以及一个安全的边境。而美国————美国已经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是一个名字,和几个互相争斗的军阀。」

「你们想停战?」

「我们想谈。」

埃尔南德斯纠正,「停火,谈判,然后找到一条各方都能保存颜面的出路。

义大利可以成为第一个离开这场泥潭的国家,带著你们的士兵回家。而不是————

送更多的年轻人来填坑。」

「条件呢?」

「很简单,义大利公开呼吁停火谈判,在谈判期间,义大利剩余部队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进攻行动。作为回报,我们会在战后美国土地上,支持义大利人占据一定的利益。」

真残酷——

前线死了那么多人,而政客,却开始在这里开始了分赃。

「我需要请示罗马。」

「当然。」埃尔南德斯站起身,「但请快一点。战争不等人,明天,或者后天,可能又有某个国家的部队遭到打击。到时候,想谈的就不止义大利了。」

两人握手。

会议室外,日内瓦湖波光粼粼。天鹅悠闲地游过,仿佛世界的另一头没有战争。

巴蒂斯塔站在窗前,看著湖水。

他想起了卢卡·贝尔托利尼。他们见过几次,在罗马的军方酒会上。一个骄傲的年轻人,总想证明自己配得上家族的姓氏。

现在他证明了,用生命证明。

「愚蠢。」巴蒂斯塔轻声自语,不知是说贝尔托利尼,还是说这场战争。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罗马的加密线路。

5月16日,傍晚,印第安纳州前线。

墨西哥与北约部队的接触线上,枪声稀疏了很多。义大利旅崩溃后,相邻的法国和英国部队都向后收缩了防线,留下了一个宽约五公里的「真空地带」。

在这片地带中央,有一座废弃的农场。谷仓塌了一半,农舍的窗户全碎了。

谷仓里,一支墨西哥巡逻队正在休息,五人小队,队长是中士胡里奥。

「明天换防。」

胡里奥看著地图,「回去能洗个热水澡。我老婆写信说,儿子学会走路了。

「」

年轻的列兵佩德罗在检查步枪:「中士,战争快结束了吗?」

「谁知道。」胡里奥点上烟,「政治家说了算。」

突然,外面传来引擎声。

所有人瞬间抓起武器,各自找好射击位置。胡里奥从破窗向外看。

一辆英国「撒克逊」装甲车,涂著迷彩,停在农场外一百米的路边,车上下来三个英国士兵,没有持枪,其中一人举著白旗。

「搞什么?」佩德罗小声问。

胡里奥皱眉:「待著,我出去看看。」

他放下步枪,举起双手,慢慢走出谷仓,双方距离五十米时停下。

举白旗的英国士兵是个中尉,年轻得像个大学生。

「我们没有恶意!」他用带著口音的西班牙语喊,「只是想谈谈!」

「谈什么?」胡里奥问。

「交换。」中尉说,「我们有咖啡,巧克力。想换你们的————玉米饼?还有,有没有报纸?我们想看看新闻。」

胡里奥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战争中的荒谬时刻。

「等著。」

他回到谷仓,拿了几个玉米饼和一份三天前的墨西哥城报纸。走回去,放在中间的地上。英国中尉也放下几包咖啡和巧克力。

「谢谢。」中尉说,「你们那边————还好吗?」

「活著。」胡里奥说,「你们呢?」

「无聊。」中尉耸耸肩,「每天挖工事,等命令,听说义大利人完了?」

「嗯。」

中尉沉默了一下:「他妈的战争。」

胡里奥点点头:「他妈的战争。」

两人各自拿起东西,退回自己的位置,没有开枪,没有敌意,就像两个在荒原上偶然相遇的旅人,交换了点物资,然后各走各路。

胡里奥回到谷仓,把巧克力和咖啡分给队员。

佩德罗剥开巧克力咬了一口:「英国人给的?」

「嗯。」

「他们————跟我们想像的不一样。」

「都是人。」胡里奥看著窗外,英国装甲车缓缓开走,「都要吃饭,都会想家,都怕死。」

夕阳西下,把田野染成金色。远处的山丘上,依稀可见双方防线的铁丝网和瞭望塔。

但在这个黄昏的农场,战争暂时停止了。

也许,这只是短暂的间隙。

也许,这是一个开始。

胡里奥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他要回家了,看儿子走路。

他收起地图:「准备撤离,回后方。」

巡逻队收拾装备,走出谷仓。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又传来零星枪声。

但很快,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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