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绅士再穷也不能卖!(2/2)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在修女的脸上,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我很好奇——我究竟是怎么落到你手里的?”
“哦,真是可怜,原来真的失忆了。”
修女弯下腰,凑到他的耳边,用甜腻又残忍的语气轻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没关系,等你彻底转化成我的同类之后,
那些被你大脑藏起来的痛苦,会一分不差地全部回到你的脑海里——
包括你是怎么把自己卖到这里来的。”
“你欠了圣武商会整整三百万金币,利滚利,
早就把你那空壳子伯爵府,还有你那点可怜的爵位都抵押进去了。”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说真的,你跟我见过的那些破落贵族没什么两样。
除了这张继承了圣伦血脉、足够漂亮中性的脸,除了布里安家族那点硬骨头,
还有你那满脑子撩拨女人的花花肠子,你和他们一模一样——挥霍无度,
砸重金买奢侈品、办宴会,就为了维持那点可怜的贵族体面。”
“可你的恶名早就传遍了整个帝国,
哪个贵族还愿意给你脸面?
哪个女人还会信你的鬼话?
你借不到钱,堵不上窟窿,还不上欠款,
最后只能答应了债主的条件——把自己卖了,卖到这里,接受终极侮辱,
拍成影像,成了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贵族圈子里,最抢手的藏品。”
修女的尾巴尖轻轻挑起他破烂的衬衫下摆,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
“说起来,也多亏了你这圣伦血脉,哪怕是个男人,也生得这么精致漂亮,那些贵族老爷们,可太吃你这套了。
帝国那臭名昭着的人渣伯爵,被人轮流收拾、尊严全无的惨状,可是火得一塌糊涂呢~。
真是讽刺啊,布里安家族的绅士,最后竟然把自己给卖了。”
“你说什么?”
姬白·布里安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因为那些折辱与影像,而是那句“把自己卖了”。
布里安家族世代相传的铁则,哪怕刻在漆黑意志的最深处,也从未动摇过——绅士再穷,也绝不能卖了自己。
这是他们身为赌徒的底线:
可以赌上一切,哪怕是性命,也绝不能把自己的尊严与身体,当成商品拱手让人。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的茫然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冷意。
“用我们布里安家族的话来说,绅士再穷,也绝不能卖己身。你说我把自己卖了?”
“不然呢?”
修女嗤笑一声。
“难不成还是有人绑了你过来?
三百万金币的欠款,除了这条路,你还有别的选吗?
那些影像如今仍在贵族圈子里如瘟疫一般流传着,
恰似那位皇帝的白次男,
遭受了终极侮辱!
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碾碎的惨状,可是不少人视若珍宝的珍藏。”
她顿了顿,看着姬白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又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我对男人没兴趣,我只对我的同类感兴趣。
等我把你转化成梦魇,你就能明白,比起那些无聊的折辱,堕落的快乐才是真正的永恒。”
“等等。”
姬白·布里安猛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根本没被那些关于折辱、影像的话唬住,混沌的大脑精准地抓住了最核心的问题:
“按你说的,三个月的折磨已经结束,影像也拍完了,
我的欠款本该一笔勾销,你为什么还留着我?还说什么把我转化成同类?”
他太清楚人类帝国的规矩了。
人类帝国与异族虽有和平贸易协定,但恶魔种,尤其是魅舞者伊的后代魅魔,从来都是被教廷与帝国双重通缉的存在。
一旦被转化成魅魔这种恶魔种,他布里安伯爵的爵位会被立刻剥夺,
整个帝国都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处,他会从一个声名狼藉的贵族,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魔物。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转化的条件。
布里安家族的人,可以赌,可以疯,可以坏,但绝不会把自己的灵魂卖给恶魔。
到底是谁?
是谁在背后设计他?是谁把他卖到了这里?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翻涌,可被创伤封锁的记忆,却始终打不开一丝缺口,
只有身体里那无处不在的灼痛感,在无声地印证着修女说的话。
“等等,你说我身上流淌着传说中圣伦的血脉,
那你该清楚,种族与种族之间的血脉有着天然的排斥性!”
姬白·布里安猛地拔高声音,彻底压下了心底的慌乱,赌徒的本能让他瞬间抓住了谈判的筹码。
“你把魅魔血脉注入我体内,血脉冲突之下,我有九成以上的概率会爆体而亡,
只有不到一成的概率,要么觉醒魅魔血脉,要么激发出我体内的圣伦血脉。
我姬白·布里安是个赌徒不假,可你敢赌吗?
你敢赌我是死是活?就算我死了,老子也能留个清白在人间!”
他索性不再去想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血脉转化上。
哪怕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认知还很模糊,他也刻在骨子里记得一条铁则:
血脉转化有着严苛的相性壁垒。
那些恶魔种,或是畸变吞噬种,他们的血脉有着专属的基调,
哪怕与人类繁衍,都绝难诞生混血后代,不同神脉之间更是天生相克——
就比如古兰帝国的死对头血灵帝国,两国传承的神脉天生相冲,乃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确实,老实说,我也不想让你就这么死了。
毕竟你身上流淌着传说中的圣伦血脉,我也不确定魅魔血脉注入之后,会引发什么不可控的变故。”
修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缓缓抬手,掌心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纹路诡异的种子。
“但是……谁说我们是传统意义上的魅魔了?
靠血脉转化繁衍的老一套,早就不适合我们了。
或许,你该叫我们新的名字——梦魇。”
“这枚梦魇心种,会顺着你的经脉扎根魂灵,
潜移默化地篡改你的意志、扭曲你的心智,最终一点点弱化你血脉里的神圣抗性。
至于你担心的血脉冲突?我们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指尖摩挲着那枚黑色种子,眼中的狂热愈发浓重。
“要是真的意外激发出你体内完整的圣伦创世血脉,那我们才是真的中了头奖。
到时候,你会成为我们最完美的同类,甚至能坐上我之上的主教之位。”
“毕竟我们的教义,本就是先极致压抑欲望、恪守戒律,将所有欲念封存在戒律的枷锁里,
直到将禁欲修行推到极致,再亲手破戒——那一刻释放出的、最本真的渴求,才是世间最极致的力量,最虔诚的信仰。”
修女轻描淡写地诉说着这套颠覆认知的教义。
也正是靠着这套说辞,她们的教会才能拿到帝国的官方认证:
表面上,她们比教廷正统的苦修修女还要虔诚,日日祷告、恪守清规,践行最严苛的人道主义禁欲准则。
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般极致的压抑,不过是为了让破戒那一刻的快感,翻上成千上万倍。
她们守的是戒律,求的,却是戒律破碎时,那焚尽一切的欲望。
“真是会玩!”
姬白·布里安听得头皮发麻,瞬间就摸清了这群人的底细,
他奶奶的,这年头魅魔都卷到苦修禁欲了?
反倒是教廷里那些正经圣女,十个里有八个本子里都是贪色纵欲,
最后落得个被黄毛拖走堕落的下场!
不对,现在不是想本子的时候!
他猛地回过神,后脊窜起一阵恶寒——
他妈的,这女人是要把他变成不男不女的样子!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不想再经历那些破事!米诺斯!”
“没事的,一点都不疼。”
修女笑得温柔,手上的动作却快如惊雷,不等姬白再有任何反应,指尖一送,
那枚漆黑的梦魇心种,便瞬间穿透他的皮肤,狠狠扎进了他的经脉之中!
刹那间,剧痛与极致的麻痒疯狂席卷了姬白·布里安的全身,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地抽搐,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原本空荡荡的左臂肩口处,血肉疯狂翻涌撕裂,新生的骨骼、经脉、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不过片刻,一条完好无损、肌肤细腻的左臂,便重新长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也在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疯狂扭曲。
原本就继承了圣伦血脉、偏中性的轮廓愈发柔和,肩线收窄,腰肢纤细,原本利落的短发疯狂生长,化作如瀑布般垂落腰际的耀眼金发,
五官精致得如同被神明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宛如羊脂白玉。
唯独属于男性的特征还完整保留着,整个人成了极致中性、兼具两性魅惑的扶他形态,仿佛是上天的杰作。
连他的声音都变了,原本带着几分痞气的低沉嗓音,此刻变得清冽如泉,又带着一丝软糯的中性质感,宛如天籁之音,哪怕是压抑的痛呼,也如杜鹃啼血,让人闻之心碎。
“我……这是怎么了?”
姬白·布里安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左臂,又摸了摸自己彻底变了样的身形,
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圣伦血脉气息,整个人都懵了。
“哦?竟是这般完美的觉醒姿态,没想到圣伦血脉真的被心种彻底激发了。
修女眼中闪过狂热的惊喜,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不得不说,你们布里安家的赌徒基因,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么微乎其微的概率,都被你赌中了。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该好好开始对你静心好好的礼仪教育了!”
她说着,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放心。”
修女看着瞬间绷紧身体、满眼警惕的姬白,笑得愈发恶劣。
“我不会找什么精壮大汉来折磨你。毕竟在天主教圣经里,
同性相狎、悖逆天主诫命,本便是不赦之重罪;
女子间违逆贞洁戒律、背弃神圣信仰的行径,亦同样是对教会神圣规条的极致亵渎,为天主与正统戒律所不容。”
她的话音落下,地窖的阴影里,当即走出四位身着同款修女服的女子。四人气质各异、容貌出众,周身却都萦绕着凛冽而危险的气息。
四人并肩而立,四道目光齐齐落在姬白身上,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审视与戒备,周身散出的沉沉压迫感,如同蛰伏的守护者,死死盯住了闯入这片禁地的来客。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麾下的四大修女——梅洛、罗丝、杰西、黛儿。
她们是教会里戒律修行最虔诚,惩戒异端与违律者时,手段也最为果决凌厉的戒律四姝。”
修女的声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精准踩中了那个梗。
她们的招式造诣、修为境界与续航耐力,在整个帝都皆是技惊四座的顶尖水准。
放心,她们会以教会戒律之名好生“款待”你,让你亲身体会,亵渎神圣戒律、忤逆正统信仰,究竟要承受何等凌厉的惩戒!
“哇!老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