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夜(2/2)
“白瑾从不是任何人的转世,他就是姬白。
是古楼兰血脉被激发的刹那,从姬白灵魂中诞生的存在——
更准确地说,是被姬月,或是姬月体内的奥斯汀神魄,亲手选出来的彻头彻尾的代餐。”
他指尖微微发颤,声音裹着撕心裂肺的虐意,
轻声诉说着那本小说里刻入骨髓的虐心过往,千年尘封的执念也随话语翻涌而出,
那是末代帝王奥斯汀,藏在灵魂深处至死未休的白月光剪影。
千年前的巴兰德位面,奥斯汀还是权倾天下的帝王,
王室舞会之上,莺莺燕燕的少女们盛装打扮,
推杯换盏间将这场盛宴化作权力交际的角斗场,
脂粉香与算计气缠杂在一起,庸俗又喧嚣。
唯有一道身影是这浮华里独一份的清流:
白茗身披重甲,身姿挺拔如苍松,宛如从战场踏尘而来的女武士,
孑然立在角落,与周遭衣香鬓影的绅士淑女格格不入,
一身锋芒似要刺破这奢靡的虚浮,宛若持铠仗剑、欲清君侧的孤勇骑士。
那场初见算不上美好,她重甲护身,莽撞打断了这场虚伪的交际舞会,
却也撞碎了奥斯汀眼底对世间女子的固有认知。
后来阳光正好的午后,奥斯汀携着闲适心情前往马场观赛,又一次撞见了这位情商钝拙的骑士小姐。
罗兰族家族独有的养马之术被她用得随性至极,竟以干草喂养皇室贵重的宝马,
全然不顾皇家御马的精细饲养规矩,一身村姑般朴素的打扮丢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却让奥斯汀的目光再次牢牢定格在她身上。
奥斯汀恼她不懂风情、执拗如顽石,便想略施惩戒又暗中留了台阶,
命她前去讨伐巴兰德位面最后一头龙族守墓人——血歌诅咒之龙。
他本以为这不过是场刁难,谁知这位骑士小姐的倔强劲比他想象中更甚,
她真的持剑出征,浴血斩杀了那头诅咒巨龙,彻底断绝了龙族在巴兰德位面的最后传承。
将巨龙头颅掷于他面前时,奥斯汀才惊觉,自己遇上的是一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驴。
浩劫来得猝不及防,鬼鲨席卷整个巴兰德位面,
祖神降世,奥斯汀这位帝王被彻底架空,众叛亲离,狼狈地被赶出王城。
海沙翻涌,大雾弥漫,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帝国沦为炼狱却无能为力。
便是这般绝境里,白茗来到他面前做了最后的告别,随即转身踏上平乱征程——
她以一己之力斩杀鬼鲨、击退降世的祖神,成了守护位面的英雄,却再也没能回到他身边。
空荡荡的大殿里,奥斯汀独坐王座,山河破碎,故人无踪,
余生所有的温暖都凝缩在那场马场的下午茶里。
他曾为嘲讽她的粗鄙随手赏赐的一碟糕点,那个敢斩诅咒之龙、敢抗祖神之威、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骑士,
竟会因为这简简单单的点心眉眼弯起、满心满足。
那点细碎的温柔,成了他千年执念里唯一的光,也是余生再也触不到的痛。
而这份刻入灵魂的遗憾,伴着奥斯汀携着滔天复辟怨念的神魄,降临在了直系后裔姬月的身上。
他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百依百顺的兄长姬白,
可姬白竟在他的成人仪式上捣乱,更成了他血脉中仇恨的种族——血姬拉萨姆博的后裔!
在血脉执念与雪姬的暗中操控下,误会如藤蔓疯长缠死了所有温情。
姬月的意识被奥斯汀神魄压制,被圣罗神魄的执念冲昏头脑,
只觉这位兄长软弱又碍事,还是仇人的后裔,
一怒之下便将他逐出姬氏家族。他以为自己甩掉了累赘,却不知亲手推开了余生里唯一的光。
故事中期,血脉纷争席卷天下,奥斯汀再次遇见了被自己放逐的“废物兄长”。
彼时古楼兰血脉在姬白体内彻底觉醒,他眉眼温润,
容颜竟与奥斯汀魂牵梦萦的白茗一模一样,一颦一笑都复刻着千年前那位骑士小姐的温柔。
千年未散的执念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奥斯汀根本不在乎姬白的身份,
只将这张酷似白茗的容颜当作填补千年空虚的幻影。
他布下残忍的剥离阵法,强行篡改姬白的血脉,
将白茗的记忆硬生生灌入他的魂灵,为他取名“白瑾”,
将这个活生生的少年牢牢囚在身边,做了白月光的替身。
姬月的意识一直被困在躯壳深处,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先祖操控,
看着亲哥哥被赶走、被改造、被硬生生活成别人的影子,
看着姬白眼底的星光一点点熄灭沦为没有自我的傀儡,
却连一句迟来的道歉都无法说出口,只能做最无助的囚徒。
而奥斯汀早已在执念里迷失了本心,
他对着白瑾诉说的绵绵情话,究竟是说给千年前的白茗,
还是眼前这个会红着眼眶、哽咽着说“我不是她”的少年,
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他不肯承认自己早已对这个“代餐”动了真心,
不肯承认自己亲手毁了两个平凡温暖的灵魂,只是固执地蜷缩在复辟帝国的自欺欺人里,不肯醒来。
直到血族女王拉萨姆博踏空而来,一眼便看穿白瑾体内依旧是姬白的灵魂。
她当着奥斯汀的面,带走了遍体鳞伤、早已被折磨得支离破碎的少年。
直到白瑾彻底从他生命里消失,奥斯汀才终于慌了神。
他赢了执念中的帝国复辟,却永远失去了那抹曾填补他千年孤寂的身影。
最终,他沦为孤家寡人的败犬,守着空荡荡的冰冷宫殿,
抱着写满白茗名字的旧日记,在千年执念的牢笼里,一无所有。
作家姬白的声音低沉破碎,那是属于姬月跨越生死的愧疚,
是奥斯汀神魄跨越千年的执念与悔恨。被奥斯汀占据身躯的姬月,
以圣罗之名苏醒,在看见那与白茗容颜重合的刹那,
被千年执念裹挟,用谎言与阵法将姬白塑造成白瑾,让他活成别人的影子,
最终却亲手将他推向黑暗,任由其被血姬蛊惑、吞噬。
这场跨时代的三角虐恋,
藏着哥哥对妹妹倾尽所有的守护与亏欠,
藏着先祖对白月光后裔刻入骨髓的偏执与悔恨,
藏着替身、背叛与永失所爱的锥心之痛。
是姬白、姬月与奥斯汀神魄跨越时光奏响的虐歌,
每一笔都写满轻小说式撕心裂肺的悲怆,
每一字都烫着千年未凉的遗憾与血泪。
“所以我们激发血脉,会直接变成男娘吗?毕竟圣伦可是独一无二的!”
姬白·布里安一句话,硬生生打断了眼前沉浸在虐恋氛围里的作家姬白。
“噗——!”
作家姬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悲情氛围,
被这家伙一句话彻底搅碎,他居然还在纠结激发血脉会不会变成男娘这种事!
“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抓不住重点吗?
重点难道不是他们之间那段跨时空的虐恋与宿命吗?”
“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重点?”
姬白·布里安理直气壮地挑眉。
“我在意的是我自己会不会变成男娘。
我可是要成为姬月代餐的哥哥,成为她的守护者!
我在赌,我会不会因此变成男娘——毕竟成为她代餐的代价,大概率会激活古楼兰血脉。
圣伦的名号是唯一的,这一点我必须在意。
否则,我以哥哥的身份守护她,万一被强行激活古楼兰血脉,化身圣伦,
直接变成彻底的女性形态,这对我影响太大了!”
“你就这么在意你的身体,这么放不下那些风月之事?”
作家姬白被气笑了,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那我直说——如果你要成为她的守护者,就必须舍弃这一切,
再也不能贪恋儿女情长,你是不是当场就弃权了?”
“那你要是这么说,我肯定弃权啊!”
姬白·布里安答得毫不犹豫。
“什么?你他妈还是姬白的同位体吗?!
这可是万众瞩目、意义非凡的位置,是继承者,是妹妹的救赎,是世界的希望!
你居然就因为这种事放弃了?!”
“呃,你不能这么讲。
你是作家,你该懂的,就算是百合作品里也有别的方式,
比如细细修剪着如青葱般莹润的指尖指甲,将指缘打理得干净齐整;
又或是尝过清甜菠萝的唇舌,开口时仿若裹着灵动的暖意,软乎乎的似舌尖跃动着细碎光尘。
可我真不想变成彻底的女性啊!
男娘的话,我还能勉为其难考虑一下;
可要是直接变成女人,那我绝对不干!
我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她固然重要,可我不去争,自然会有人去争,我大可以选择放弃。
我可是这条假如时间线里,唯一拥有完美结局的姬白。
就算不参加这场争斗,我也曾是执掌过时间怀表的存在,
我有手段切割主时间线——在那场命运仪式达成的瞬间,斩断仪式对我的束缚,直接逃遁离开。
就算会失去妹妹,
我至少还有傲娇的堂姐林、温柔如姨母的栗子,以及我那位VIP级别的精灵女仆,也就是我的伪娘哥哥木榫!”
说到这儿,姬白·布里安忽然一拍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哦,对了。
如果不是因为404元素封禁,
我本该捡到、收养那像小猫咪一样的女儿——绯红·莎。”
“人至少不该这样……”
作家姬白听到这里已经彻底听不下去,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当场动手打人。
“她是你捡到的小猫,是你的女儿,可不是你想用就用的柔情猫娘!”
“现在我真的想对你做不当癖好的矫治,
当然不是杨永焕那种电击式的手段,
而是老派的疗法——不当癖好的‘铁花生’疗法!”
“嗯,行啊,不过这点小尺寸的可不够,
虽然小小的也很可爱,但我更喜欢大的,就比如金发风韵的美女们。”
姬白·布里安闻言,顺势接下了作家姬白的调侃梗。
“身为布里安伯爵,我当然继承了先祖的偏好,
更偏爱圣伦那般丰腴的身段与金发模样。
至于我的女儿绯红·莎,她不过是神皇赐予的女儿之名,
事实上我最大的态度,只是把她当作小猫咪来养。
想撸就撸。”
“你给我去死吧!”
作家姬白彻底没辙,直接拿出一枚硬币向上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