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存在的尾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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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件事——对您而言是坏消息，对那家伙反倒算个好消息。”
炼金毒师语气平淡，吐出的内容却字字重磅，
完全褪去了学者惯有的冷静缜密，直白得令人心头骤沉：
“我先前提议让你替换掉心底不悦的契约人选，如今已经彻底行不通了。
你手中的专属召唤名额，最终绑定的只能是舞十字一脉。
至于刃十字、龙十字两族，已然彻底覆灭，再无翻盘可能。”
这番冰冷直白的结局，瞬间砸懵了在场众人。
谁也想不到，素来以理性、严谨、洞悉真理着称的炼金大贤者，
会说出这般粗暴决绝、不带半点迂回的断言。
“什么替换？什么名额？！”
伊莉诺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瞬间掀起滔天波澜。
她瞬间听懂了其中潜藏的深意——姬月竟然早有打算，要彻底替换掉她、舍弃她！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你这个该死的杂……”
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心头，她牙关紧咬，正要脱口而出斥骂之语，可神君誓言的束缚之力骤然锁死喉间。
所有戾气、恶语、不甘的怒骂尽数被封禁，半个不敬的字眼都无法吐出。
强硬的禁制压得她满腔怒火无处宣泄，极致的憋屈裹挟着委屈涌上心头。
她硬生生压下所有锋芒，画风陡然一转，
硬生生挤出一副软糯委屈的模样，语气假兮兮的，带着刻意的哽咽：
“主人……为什么啊？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您非要换掉我？
呜呜……我一直乖乖听话、尽心追随，从未有过半分忤逆，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看似示弱撒娇，可垂落的眼眸里，早已蓄满了积压多年的怨愤与不甘。
不等任何人回应，
她骤然抬眼，声音陡然拔高，将积压万古的恩怨尽数剖白、愤然辩驳：
“你凭什么厌弃我？凭什么把所有过错全都扣在我的血脉之上？！
世人、包括你，都只记得我的先祖拉萨姆博，曾弑杀古兰开国皇帝！
可你们谁记得前因后果？！
是你们那位开国先帝在先！
是他背信弃义、罔顾亲情，觊觎、强夺先祖视若亲人的姐姐圣伦！
是他率先当黄毛想要牛头人!
撕开孽缘，才有了后来的血仇！
从头到尾，错始作俑者从来不是我们！
还有古兰帝国的覆灭、世代的血债，你又凭什么怪罪于我？！
是你们先掀起战乱、踏平疆土！
是你们亲手斩杀了古兰帝国最后一位女皇索莱娅！
是你们亲手毁灭了存续万年的古血灵族正统！
若论仇恨、论亏欠、论血脉罪孽——
该记恨的人，从来都是我！
该讨要血债的人，也从来都是我！
我不过是背负先祖遗留的血脉宿命、承受你们世代的偏见敌视！
我从未主动造孽，从未主动结仇，却要生生背负所有污名、隔阂与你的厌恶！
凭什么？！”
她声声泣血、字字铿锵，积压万古的委屈与不甘彻底爆发。
一旁的炼金毒师冷眼旁观，再度以最客观、最冰冷的人类学与血脉溯源，点破两人纠缠万古的宿命枷锁：
“百世仇犹可解，千世恨最难平。
你们二人的对立，从来不是个人恩怨，而是血脉延续、宿命纠缠的先天敌对。
你们血脉中刻下的刻骨仇恨，与神皇昔日降下的人类神言诅咒同源，是源自纪元之初、无法磨灭的宿命枷锁。
而神皇姬月厌憎你的根本原因，便在于此。
在她的宿命认知里，你便是寄生在她兄长血脉中的异数。
是你一脉的存在，横亘在兄妹之间，制造了无数误会、隔阂与猜忌，
硬生生拆散至亲，
让她与兄长渐行渐远、天人永隔，最终在时代使命的裹挟下彻底反目，永世为敌。”
伊莉诺脸上的愤愤之色瞬间垮了下去，满心怨怼都被翻涌的恐慌压得死死的。
她往前挪了两步，颈间银铃随着动作叮铃乱响，
眼眶红得湿漉漉的，声音软得发黏，连脊背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往日那点桀骜傲气碎得一干二净。
“神皇陛下，您这般威临四海、胸襟盖世的人物，
怎么能跟我这点血脉旧怨置气呀……”
她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刻意讨好的软意，姿态放得极低。
“我不过是您手底下一只听话的小猫咪罢了，
先祖那些陈年老账，只不过是一群老一辈的恩怨!
哪里值得您费心换掉我呀？
我乖乖听话，什么都依您，做您专属的惹不起也行，
您说东我绝不往西，您怎么能不要我呢……
我愿意做您的小猫咪，一辈子都守着您伺候您，还不行吗？”
她越说越低三下四，什么卑微软话都往外掏，
恨不能把自己揉成一团递到姬月脚边，只盼着能换对方松口。
可姬月坐在神座之上，垂眸看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半分波澜都没有，开口更是直白得近乎残忍，连半点掩饰都懒得做：
“没错，我就是要换掉你。”
“就是因为你害我与兄长分离，就是因为你寄生在他的血脉里，
搅得我们兄妹互生嫌隙、天人永隔。哪怕你只是他身上分裂出的另一重人格、
另一股意志，也不行。
我哥哥只能是我的，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不过是个外来的寄生虫，是沾在他身上必须剔除的污点。”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坦荡得理所当然，半分愧疚都无：
“我就是这么小心眼，就是护着我哥哥。
兄妹之情重，胜过一切公理道义。
你有意见？”
这番话劈头盖脸砸下来，伊莉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讨好的笑一点点裂开，
最后彻底垮成了哭丧脸。
她愣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鼻尖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我说……我说你前些日子怎么突然待我好了些，
变着法给我送点心，原来是给我吃断头饭啊……呜呜呜……”
她越想越委屈，抽抽搭搭地控诉，话都说不利索：
“就算是断头饭，你也不能用奶油蛋糕混着你的血来折磨我呀！
那甜腻腻的味道混着血腥味，恶不恶心啊！”
“折磨？”
姬月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神座扶手，语气平淡又倨傲。
“这算哪门子折磨，这是我赏你的恩赐。
按我对你们血族的了解，饮下至仇之人的鲜血本就是荣耀，
我亲手用我的血做成雪糕赐给你，对你而言，难道不是一种殊荣？”
“我宁可不要这份殊荣啊！”
伊莉诺哭得更大声了，颈间的银铃跟着她抽噎的节奏叮铃乱响，
活像只被主人彻底抛弃的小猫，又气又委屈，偏生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揪着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不放，
能不能听听我要说的重点？
龙十字和刃十字为什么没了？”
炼金毒师开口插话，硬生生打断了两人这出闹剧。
“哦，无非是那群翼族与龙族又起了争端。
很早之前我就观测到了，萨普兰州那场战争笼罩的迷雾之下，
或许那片地域早已生出某种异变，才导致龙族与异族接连销声匿迹，对吧？”
神皇姬月语气平淡，缓缓道出自己记忆中的异象与猜测。
“你猜得没错，但真相比‘消失’要恐怖得多——有一批人降临了。
他们借由旧日的概念法则降世，正在对这个世界造成更深层的侵蚀与影响！”
炼金毒师语气隐晦，字字都透着凝重。
“是吗？不过又是一群域外吞噬种的邪神罢了。
如今我身为战神赛普瑞尔的继承者，纵使身躯残损、只剩三道圣裁律令，也能单手镇压这群域外渣滓。
跑到巴兰德位面来自助餐？
不过又是一群外来的臭要饭的，跑到别人的位面来讨食罢了。”
凭借神圣与戒律之力的加持，再加上日渐恢复的实力，
哪怕没有完整的十三圣裁、只剩三道，
她也有自信单手镇杀这群外来的跳梁小丑。
“他们不是普通的域外吞噬种。”
见神皇依旧一脸倨傲、满不在乎，炼金毒师索性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真相：
“他们是来抢你哥哥的！”
“抢哥哥”三个字一出口，像是瞬间触发了底层指令，
姬月身上那股执掌乾坤的神性威压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刻入骨髓的偏执与护短。
“你说什么？我哥哥是什么？补品吗？
还是什么勾人的魅魔？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抢我哥哥？
你说的那群人到底是谁？我现在就去宰了他们！”
“呃，我补充一下——
他们不是域外吞噬种，严格来说，算是你哥哥修行路上的……同道中人？
……不对，不能说是同道，应该说，是他们的‘母亲’一脉。”
“哈？”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无一例外全都愣住了。
“你应该也明白，这段时间的世界线异动，都源于那位创始者‘汉唐归来’。
他不止创造了你们这方世界的故事，还构筑了其他诸多世界与主角，
而这些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底层都有着共通的规则逻辑。
还记得当初我是用什么手段，将姬白体内的那股力量剥离出来的吗？”
炼金毒师说着，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伊莉诺。
“难道不是你动用了血脉掠夺术吗？”
“血脉掠夺术若真能彻底剥离他身上的血继血脉，
那原着剧情里你为何做不到？
就算动用血脉剥夺手术，也只能借圣伦血脉短暂压制住它，
根本没法将二者彻底分离开来。”
炼金毒师点破了原着里的既定设定——
哪怕当初祖教会拿出最新的血脉剥夺术，
也只是以古兰帝皇的圣血，短暂激发姬白的圣伦血脉，
压制住了拉萨姆博的血继力量，
顺带抹去了他关于血姬时的记忆，
自始至终都没能真正将两股血脉拆分开。
“你到底想说什么？”
“核心就在这骑士道上。”
炼金毒师说着，抬手取出一本书册，封面上印着十字架与猎魔人图案，写着《驱魔道》三个字。
伊莉诺立刻凑了过来，盯着封面打量：
“这《驱魔道》是什么东西？我记得你之前找的不是几个兽耳魅魔吗？”
她一眼扫过封面——被十字架束缚的猎魔人、底下的修女，还有四个衣着暴露的魅魔，个个模样艳丽。
“哦，抱歉，拿错了。”
炼金毒师老脸一僵，慌忙把那本《猎魔人终极侮辱》珍藏版塞了回去，
又掏出另一本正经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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