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梦与无限的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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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菲特如今身负双重身份：

既是你的嫡系门徒，亦是你的转世真身，更是你毕生骑士精神的唯一继承者。

他全盘承袭了你的思维逻辑、行事准则，心性格局甚至远超昔日的你。

反观你那名义上的徒弟赫斯特，满心私欲、背师叛道，整日觊觎你的名号，

一心想要推翻你你这个黄毛老登爆你金币。

从你手中继承骑士王的称号，成为第六任骑士王，是彻头彻尾的逆徒。

唯有菲特，完美承接了圣伦一脉的精神的与风骨，比你更恪守圣伦本源的骑士之道。

而神君誓言，本就是未来。

阿尔伦大陆那位女帝碧翠丝的本命血誓神脉，历经轮回流转，

也就经我之手传给了如今的继承者，

便是姬月，堪称碧翠丝执念与命格的复刻翻版。

可对比你们所有人的宿命与抉择，菲特的所作所为，

才是极致的骑士之行，远比你通透、纯粹。”

听闻此番话语，姬白脑海中瞬间翻涌起关于徒弟菲特的所有过往。

不得不说，以圣伦的标准评判，菲特的所作所为太过完美，完美得近乎窒息。

他亲手诛杀暴虐君主，解救黎民、安定一国；

为稳固王朝正统，不计杀父之仇，倾力扶持暴君之女继位登基，

毫无芥蒂地悉心传道授业、栽培储君。

寻常人，遇此仇怨必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可菲特坚守圣人本心：

若因私仇迁怨稚子、废黜国本，不过是庸人狭隘的短视之举。

真正的圣伦、真正的忠臣，当以天下苍生、家国大业为重。

哪怕对方是仇人之女，也会悉心培育，将其雕琢成执掌山河、安稳盛世的完美君主。

待到少女彻底成长，能够独掌大权、平稳承接国祚之时，

他便坦然赴死、以身殉道，用自己的落幕，成全一代明君的新生，

这便是他心中臣子与君主的终极归宿。

老话讲，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

菲特，便是将这句谶语践行到极致的典范。

可即便如此，这般做法依旧太过偏激。

菲特的行径，近乎于模板西幻当中里，

刻意养出终局boSS，身死之后便任由世间洪水滔天的嘎啦给木高手。

若非后续出现变数，

经典设定变嫁文的男主会有另一个属于异性的血脉形态。

因他体内流淌的狐妖血脉，

在绝境中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

然后化身为女性身份。

再次出现，遇到自己养的boss。

开启了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如果不是追妻火葬场的情节。

碧丽丝本会坠入另一条更为疯狂的极端时间线。

但比起这些过往旧事，此刻姬白心中怒火更盛——

眼前这个疯狂博士，竟敢算计自己的君主。

眼看姬白眉头紧锁、指节泛白，周身骑士律令躁动汹涌，

已然动了真怒、即将出手，

疯狂博士连忙摆手打断，强行拉回正题：

“好好好，说正事说正事。

关于神皇誓言、你们圣伦骑士精神的古老教条，先前我便有言在先，

可惜你们始终固守成见、听不进半句真话。

现在，我就彻底解答你的疑惑，告诉你今夜所有异变的根源。”

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语速忽快忽慢，思路跳脱得像脱缰的野马：

“你知道‘梦’吧？就是做梦的梦。

常人总说梦是压力的投射、思维的碎片，可在这个有魔力的世界里，人的念想本身就是力量。

相信即存在，执念便成形，这就是信仰之力，就是灵魂的火花。

我是搞科学的，但神学我也研究——科学和神学本就对立的。

魔法是未知的科学，科学是被解析的魔法，就像型月体系的魔术武装，

当年不也被当成神迹，后来被研究，被拆解。

最终魔法被拆解，被降格为魔术。

而科学在进一步发展却也在一步步让魔法消失。”

有句话说得没错，奇迹源于信仰。

就像那位天堂圣光之子耶稣，以痛苦铸就奇迹。

实不相瞒，在某条人为创造的特殊融合时间线上，我还借助天使引擎，

造出了属于人类的「痛苦引擎」——以痛苦为燃料，

兑换奇迹的力量。

不过这些都是旁枝末节，不提也罢。”

说到这里，疯狂博士忽然顿住他想起这件事签过保密契约——

事关红莲之刃，或者该称他地狱君主、炼狱之主、永夜之王的弑杀者，

那位真正的地狱主宰贝露。

关于第五卷《地狱无间》的故事，因种种缘由叠加无限舞台的搭建，

作者并未将红莲之刃的完整背景设定交付给他。

原本作者以猎魔人暗影往事为核心，

串联起圣枪使、德古拉、狂蝠女王、魅魔公主，圣女贞德、大天使、堕天使、凋零骑士、亚瑟王、狼王等一众西方玄幻英魂角色，构筑出了战壕十字军的世界观。

同时混沌之源麾下部分造物组的权限也被投入其中，用以演化推进这段暗影往事的剧情。

毕竟猎魔人这一英雄的故事经作者扩充演绎，又有噬魂者扎卡背书，

明显缝合了诸多以猎魔人为核心关系网衍生的故事。

而他自己，便是以科技侧亵渎博士的身份参与其中，

打造过巴比伦之塔，号称「上帝之手」之称的化学之父——弗里茨·哈伯

那位一战时期的传奇学者，甚至能从海水之中提炼出黄金。

甚至是毒气战的创造者。

当然讽刺的是他创作出来的毒气战，

的目的是为了快速结束战争。

日后被用于残害他同胞的最有力的工具。

只是碍于保密协议，他不能多言。

他可不想被红莲之刃那个疯子找上门，亲身体验炼狱之火灼烧的滋味。

没错，是滋味——但在疯狂博士看来，自己的事业绝非罪恶。

相反，他要带领仅剩的三分之一人类追寻自由，挣脱造物组的约束，摆脱天堂与地狱对灵魂的操控，

为奥斯大陆迎来真正的结局。

绝非那个被混沌之源扼住命运咽喉、任由天堂地狱摆布人类灵魂的悲惨结局。

他要亲手改写奥斯大陆的既定命运。

扯远了，

疯狂博士，

他踱了两步，抬手在空中虚画，纷乱的光粒勾勒出一枚残缺的八芒星图案：

“回归正题。

梦，潜意识，还有这个世界的亚空间——或者叫里世界、神域夹缝都行。

这方亚空间早就不完整了，混沌侵蚀了八芒星的根基，

如今只剩残缺的三芒星力量在支撑。

你别跟我提什么幻梦主，早因为404异常，

被困在魅魔公主给猎魔人露娜造就的地狱大乐透乐园，到现在都没出来。”

“如今这方亚空间只剩三位邪神坐镇：

黄铜与颅骨之主蚩尤，丰饶与枯萎之主自然之灵，

还有贪婪与变化之主无魇灾灵。

三位各掌权柄，众生的念想投射在他们身上，便能催生出各式各样的职业与力量。

尤其是祖神梦境深处的那头大章鱼，藏着不少惊喜，

还有‘罪主’这个特殊职业，里头的门道可多了去了。”

疯狂博士说着这个世界隐藏的那些阴谋家的情况。

“你叽里咕噜说些什么胡话？”

姬白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驴唇不对马嘴，脑子都要被这疯子绕晕了。

“这些和姬月有什么关系？”

“啊，抱歉抱歉。”

疯狂博士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讪笑一声。

“最近搞‘魅影传奇’这个大项目，算力过载，思路有点飘。”

他抬手灌下一口超算的药剂，强行稳住混乱的思绪，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

“回到最开始的话——梦，是信仰的亚空间，是现实与里世界之间的保护膜。

按古籍的说法，人有灵性，死后归于神国。

而夜之魔女莉莉丝与撒旦的后裔，会在黑夜里袭击亚当的子嗣。

但神给了人庇护，那些魔物只能在梦境中作祟——

梦就是人的灵性脱离肉体、回归神国荣光的必经之路，也是它们唯一能下手的地方。”

“无论怎么说，梦境都是最特殊的存在。

是所有生灵的知性、情绪汇聚的汪洋，也是时间与因果的夹缝。

我们都是梦的参与者，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启示，

都顺着梦境流淌，反过来护佑生灵。”

“所以你的意思是，”

姬白眉头紧锁，试着从这堆疯话里抠出重点。

“姬月变成这样，是因为圣罗十五的执念，以那个叫翠碧丽丝的梦为锚点，

顺着梦境反向侵染了她，才让她变得如此偏执？”

“哟，榆木脑袋居然开窍了。”

疯狂博士吹了声口哨，又立马垮下脸。

“不过也不全对。

我只是打开了梦境的通道，谁能想到圣罗十五的执念沉得这么深，直接顺着梦的锚点爬上来了。

说起来，人的躯体是锚，梦是灵性的桥梁，记忆、预感、执念，都能顺着梦来传导。

5.5卷，到头来不过大梦一场空。”

“所有围绕梦而生的因果，终究也会困在梦里。”

最后这一句话，他说得极轻，似一声悠长叹息，又似一则流传万古的古老预言，话音随风飘散，消融在陵寝之外凛冽的寒风之中。

“所以，你这番话究竟是何用意？”姬白沉声问道。

“用意？或许吧。”

疯狂博士微微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一大通，说不定压根还没切入正题。

我倒想问问你，这位骑士——

倘若你拥有无限的选择、无尽的机缘，无数的世界，

数不清的可能性，那你还会做梦吗？

又或者，你是否甘愿沉溺在这无边无际的幻梦之中，

追寻属于自己的圆满美梦，全然抛下现实里的万般纠葛？

又或者，所谓的现实，于旁人而言，本就只是一场幻梦？

你亲身经历的一切，会不会，也不过是别人的一场梦境？”

疯狂博士讲到此处，骤然顿住，眼神恍惚，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

“梦啊……梦或许是无比伟大的存在。

世间所有的不可能，所有难以弥补的遗憾，

所有未曾实现的万千可能，尽数都能收纳于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