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番外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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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吐槽的油腻男人毫无愧色，反倒一脸无所谓，嬉皮笑脸地接话：
“是抚豆腐又如何？
我本来就盼着我这‘儿子’变成女儿，凑个圆满，
就算是闹出儿女双全的笑话又如何？”
说着，他再度开启了那世人皆知的地狱玩笑：
“就像那位白宫前审计部马部长的子嗣，
在所谓的政治正确之下，性别逆转、身份颠覆，
最后被迫承担生儿育女的宿命，不也一样过来了？”
姬白-布里安揉了揉发胀发懵的扶乳，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与混乱，直视眼前二人，沉声开口：
“话说，你们到底是谁？”
“顶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对我肆意耍流氓！还有这位小姐，你又是何人？”
他认真打量起眼前的金发女子。
一头蓬松妩媚的金色大波浪，身姿窈窕、身段傲人，气质独特至极。
体表遍布清晰细腻的机械改造纹路，自带别样美感。
这并非赛博朋克的冰冷霓虹质感，而是复古厚重、格调独特的蒸汽朋克机械美学。
若是放到战锤世界，那些狂热的机械改造派壮汉见了，定然会为之疯狂。
可比起觊觎欣赏，他们多半更想将她生擒解剖，窥探这具半机械躯体的秘密。
即便如此，她身上糅合了血肉与机械的独特魅力，依旧夺目至极。
再反观另一个与自己容貌一致的男人，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那是彻底的颓废与腐朽，活脱脱一个晚年失意的中年失败者。
满身油腻猥琐，怯懦无能，常年活在旁人的嘲讽与妻子的鄙夷之下，
内心扭曲病态，只能靠着溺爱纵容女儿，
才能寻得一丝可悲的心理慰藉，是彻头彻尾的落魄老登。
看着这张与自己近乎一模一样、却满是油腻颓废的脸，
有点像自己那个素昧谋面，记忆当中一片模糊的混账老登了!
又看向了那个满身机械改造痕迹的金发大波浪的御姐!
姬白眸光一凝，试探着开口。
“疯狂博士？”
对方刚刚亲口称呼他为“合作伙伴”，结合所有已知剧情，
除却疯狂博士，不会有第二人。
“嗯，看来你的脑子还没彻底被女同事磨坏，还算好使。”
金发女子淡淡应了一声。
姬白眼底满是惊疑与不解，死死盯着眼前改造后的她：
“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改造成这副模样的？”
他记忆里的对方，分明是身披猩红长袍、机械拼接满身的怪人，模样狰狞诡谲。
可如今褪去旧日形态，
化作眼前这副兼具蒸汽朋克机械美感与极致妩媚的身姿，反差之大，让他根本无法理解。
“呵，这一切，可不都得归功于他？”
金发女子斜睨了一眼地上爬起来的油腻中年男人，随即话锋一转，打算正式介绍：
“差点忘了跟你细说。
他，就是你所处那方世界的幕后主宰、隐匿一切的本源真神。
他名号繁多，但若按照世界剧本的演绎规则，
你该称祂为——此方位面的至高真神。”
话音未落，那名叫牧恩·布里安的油腻男人突然插嘴，语气吊儿郎当又无比无赖：
“姬白……别听她胡说八道，
哪来什么真神。
其实，我是你爸爸。”
这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姬白积压多年的滔天怒火。
祂双目赤红，胸腔剧烈起伏，
积压一辈子的委屈、愤怒、憋屈彻底爆发，
对着眼前这张坑爹的至亲面孔厉声嘶吼：
“牧恩！你这个混账老登！！”
“当年你欠下一屁股烂赌债，硬生生把整个布里安家族拖到破产边缘，
最后拍拍屁股直接跑路！
把烂摊子、世袭爵位、一整个家族的重担，全部甩给我！！”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为了填补家族巨额亏空、稳住即将崩塌的布里安家族，
他不惜放下贵族身段，一头扎进城市最肮脏、最阴暗的贫民窟底层，
整合所有盘踞于此、一盘散沙的地下帮派势力。
昔日混乱无序、厮杀不断、毫无规矩的地下街区，
人人唯利是图、恃强凌弱，弱肉强食便是这里唯一的生存准则。
姬白扎根黑暗，亲自坐镇地下黑市，以铁血手段整顿所有乱象。
他挨家规整地盘、
统一收取意大利式物业费，以近乎物业般规整、严苛且公允的处事方式，
为这群游离在规则之外、身处混沌无序中的地下势力，
硬生生定下了第一条铁律，为荒芜野蛮的黑暗地界建立起完整的秩序体系。
在此之前，地下底层只有掠夺与厮杀，毫无底线可言；
自他坐镇之后，这片黑暗领域终于有了制衡、规矩与生存底线。
他不靠暴虐屠戮立威，而是以绝对的秩序与公允折服所有人。
底层众人不敢妄称地下皇帝这个僭越名号，便由衷尊他为地下教父。
仅凭一己之力，他啃下了这片最凶险、最混乱的地下产业，
硬生生将濒临覆灭的布里安家族从万丈深渊中拉扯回来。
数年蛰伏黑暗、孤身负重前行的辛酸苦楚，世间无人知晓，更无人能懂。
面对姬白这近乎崩溃的血泪控诉，眼前父子对峙的场景，
俨然复刻了经典黑帮电影里，隐忍教父对峙荒唐父辈的悲壮名场面。
面对姬白近乎崩溃的控诉，
牧恩·布里安却依旧摆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甚至抬手晃了晃脑袋，漫不经心地敷衍。
“别晃脑袋卖惨了，当年我不过是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
外加跟人打了个赌，才闹出你后续所有变故而已，多大点事。”
“变故？”
姬白气极反笑，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
“后续？
你后来不是靠着我留给你的时间怀表，把所有赌局都翻盘赢回来了？！”
“而且我当初还特意给你留了无数底牌、无数姻缘！
实在混不下去，凭你的皮囊与身份，去当小白脸、吃富婆软饭都行！”
牧恩摊手，理直气壮地抛出离谱言论：
“这可是我们布里安家族代代相传的传统！
给富婆低头、做富婆的狗，一点都不寒碜！”
“不寒碜？！”
姬白彻底被这无耻言论击穿底线，怒火直冲天灵盖，字字泣血、句句咬牙。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我们布里安家训便是永远不要低头，
我们家族世代绅士，永远只有我们驯服最烈的女武神，
这便是自我们的先祖雷恩-布里安征服了当时帝国最强女武神圣伦!
所传下来的家规以及名号!
而不是我们成为富婆牵绳的玩具!”
“而且我告诉你！
赌毒从来没有好下场！沉迷赌博，早晚死在赌桌之上！
你现在就是戒赌10戒!
当中六亲不认的状态!
我就是看透了你这混账本性，才宁愿扎根黑暗，
接手地下黑道教务，也绝不碰你那一套！”
“还有你给我留下的那些烂桃花、烂风流债！！”
“不存在，存在幻想当中!
病态偏执的血姬妹妹、占有欲爆棚的帝国公主姐姐、
身份圣洁的精灵公主!
却执念深重伪装成我的奴隶女仆的精灵伪娘姐姐!！
甚至还有远在异域、错综复杂的同父异母血姬亲王姨妈与堂姐！！”
“一堆身份离谱、性格极端的孽缘，全是你当年风流惹下的烂摊子！
你告诉我——这些年，我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哇，这可真是经典——好赌的父亲、烂醉的妈!
不存在的，妹妹!
和破碎的她!
你不救她，谁来救她？”
一旁的疯狂博士忽然开口，吐出一句，
经典语句像是去洗脚时遇到那女技师用标准化的故事来骗你的同情，然后让你加钟!
这个故事的源头早已无从考证，但套在姬白·布里安身上，倒能对上几分现实：
他确实有个嗜赌成性的父亲；
母亲生下他之后便未尽养育之责，算不上沉溺酗酒，
但是比酗酒更糟糕的是，他没有完整的童年，没有母亲的爱，
但至少也没有更糟糕，
没有被自己的沉溺于酒精麻痹自己糟糕母亲折磨；
至于故事里那个本不存在的妹妹，对应着血姬妹妹；
而那个破碎的人，正是他自己。
好在他并非女子，没有落到故事里那般毁灭的下场，反倒一路挣扎，成了地下教父。
随即，她语气一转，以极度理性、近乎残酷的逻辑，冷静剖析、顺带安抚了姬白这些年的遭遇：
“当然，你如今的处境，已经算是命运手下的最优解。”
“你是男性，而非女子身。倘若你生来是女孩，以布里安家族破败的处境、你满身的灾厄命格，你的结局只会更加凄惨。”
“你会被那些觊觎美色、荒淫贪婪的高阶伯爵盯上，
沦为肆意玩弄的消遣玩物，最后如同废丝残线一般，
被揉成毫无价值的织布球，彻底碾碎尊严与人生。”
“正因为你是男性，你才有资格稳稳攥住世袭伯爵位，不会沦为他人肆意把玩的器物。”
“你的恶名、你的黑暗过往、你满身的戾气，反而成了最坚硬的保护壳。”
“寻常女性权贵、贵族女爵，无人敢轻易拿捏你、将你视作肆意采撷的玩物——
当然，那些心性比你还要扭曲变态的女伯爵，不在此列。”
“哦，你说的太好了，说的简直像让我直接兴奋的扯旗!
正好你这本《梦境之书》对我大有用处，借我玩玩，正好开个新档试试手！”
这位名为牧恩·布里安的真神说着，伸手从疯狂博士手中一把夺过那本《梦境之书》。
他脸上缓缓扬起那标志性的秋月孝三式笑容——
这个秋月孝三何许人也？
当然是鬼父正是这个梗，
而牧恩·布里安，露出这个笑容之时!
目光黏在姬白身上，那股不怀好意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姬白-布里安只觉得，就算同时被十万个杀人魔盯上，带来的恐惧，也远不及眼前这道目光这般令人毛骨悚然。
“等等，你要干什么？”姬白-布里安心头一紧，厉声喝问。
“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编排一段身为女孩的童年小故事。
放心，我亲手撰写，给你造一个完美的童年！”
“停下！你给我住手，你这个混账老爹！”
“现在叫老爹晚了，放心，一会你会叫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