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魂之刃——疯狂博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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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冷汗浸透后背，疯狂博士猛地从噩梦中惊坐而起。
视线扫过酒馆熟悉的旧木梁，他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踉跄扑到酒柜前，
拿出了特殊密码箱锁住的一瓶印着十字印章的威士忌!
抄起威士忌倾入杯中，又捻入一点昔日李白赠他的白玉京晶屑。
此晶萃取自九天白玉京的无上仙韵，自带涤荡神魂的清冽灵气，安躁定神、祛尽虚妄魇障。
属于熊猫武僧，黑帮教父那凛冽烈辣的洋酒，混着缥缈出尘的九天仙韵，在杯中缓缓交融，漾开层层细碎的银白流光。
他抬手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烈性酒液灼烧咽喉、滚烫入腹，带着最直白、粗粝的人间痛感，狠狠撕碎梦境里虚无诡谲的荒诞虚妄；
而萦绕周身的白玉京仙韵，则丝丝缕缕浸润神魂，涤荡尽外神梦魇残留的阴冷诡气。
一烈一清，一俗一仙，极致对冲。
灼烧的刺痛让他真切感知自己尚且鲜活立足于世，
缥缈仙韵抚平了灵魂深处的战栗惊惧，终于将那场荒唐屈辱的噩梦余悸，彻底压落心底。
“梦是真够逼真，只可惜内里那点事，也太假了。”
他嗤笑一声，抹了把嘴角。
这世道，（人为何会做梦？因为是人必须做梦!），
但英魂是人吗？
虽然有些英魂生前是人，但他们早已经由历史化为传说!
现在的英魂根本就不是人，哪怕之前他们是有人信息带上了历史!
所以英魂到底是不是人呢？
疯狂博士也不好作答!
但是刚才的梦境疯狂博士可以解答!
不过是在梦境夹缝当中生存那些信息残缺的无名外神，
钻了他心神的空子，缠了这么一场噩梦。
梦里那外神形貌不可名状，他起初反倒没多少惧意——
甚至是抱着交易的心思，
并且似乎梦境当中，是自身主动自身躯体为筹码，想换些禁忌的知识。
为此他任由对方将自己塑造成精致人偶似的女身，像台精密的高达模型一般，被逐件拆解、随意摆弄、反复拼装。
可这份所谓的“屈辱”，他半分都没放在心上。
血肉畸变、克隆复制、组织切片、活体改造，哪一样不是他玩剩下的手段？
就连分身炼金毒师真理炼金，等价交换的那一脉，他比自己还要疯狂!
于他信奉的等价交换体系而言，肉身从来都只是承载意识的容器。
只要能换来对等的知识与力量，就算出卖灵魂，他也不会有半分不舍。
别说把自己当做高达一样一样进行拆解，就算把自己那个切片当杯子他也不在意，
毕竟曾经真理童话世界某个名为狼魔女的小红帽不对，
好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就是卖自己的杯子人偶发家的!
而在卖仿真人偶之前，她的是她自己!
通过卖自己完成了原始积累，
哪怕成为大资本家，建立工厂之时，
也不忘本!
还是以自己身体为原型，卖那仿真型人偶!
甚至在某条黑暗时间线里，
曾有存在将自身躯体切片拆分，
封装成精致人偶与工艺造物，
只为了满足那个存在的一些欲望!
用以换取初始资源、完成的生存交易！
另有炼金同道走得更为极端：
那人将自身彻底炼化，熬成可供续命的延寿汤。
把自己炼化成炼化成延寿的药剂进行交易!
到最后，所谓“自我”，仅剩一层皮囊作为外在的伪装外壳。
他早已不存在完整的灵魂，只要那罐汤液尚存，持续进行等价交易，
不断炼化生灵魂魄用以补给汤体，便能永续存活。
代价便是，一旦这液体本源枯竭，他便会彻底消亡。
在游戏对局里便能窥见这份可怖的本质——他一旦阵亡，全身体液瞬间干涸流失，
死亡特效便是充盈的肉体以及防化服开始如同被扎破个漏洞一样，开始干瘪，犹如肉体不存在一样!
化作一张薄如纸页的干皮。
这层干瘪外皮如同被刺破的气球，向上飘飞撕裂，最后轻飘飘坠落在地。
相比之下，施泰因自认尚且没有这般疯狂。
哪怕是进行意识转移实验，最核心的根基依旧是自我认知与真灵。
记忆复制体的关键，从来不是单纯复刻记忆。
记忆与知识终究只是信息载体，不能主导一个人的存在。
真正定义生灵的，是在肉身之中慢慢成长起来的灵魂，还有独属于自身的真灵。
同是黑暗科学的研究者，二者形成鲜明对照：
前者完全舍弃自身，视一切血肉神魂皆为耗材；
而施泰因纵然做克隆、切片、肉身畸变实验，底线却是死死守住属于自己的真名、自我认知与真灵。
真正让他从梦里憋屈到惊醒的，是梦境终局那一幕。
他站在战场中央，高声宣讲奥斯大陆黑暗科学的至高大道，细数自己奠基的病毒、药剂、生化三大体系如何开万世之先贤。
结果向他发难、当众斥他“亵渎黑暗科学”的，竟是他最亲近的两个人。
一个是电磁狂人欧维斯。
当年那小子追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前辈”，痴迷高斯电磁与魂体复活之术，视他的理论为科研圣经。
是他一路纵容对方越界实验，手把手带对方踏进黑暗科学的门。
到头来，这份崇拜反倒烧成了恨意，反倒成了对方反咬一口的由头。
另一个，是他的至交同道达芬奇。
两人曾一同探古墓、研机关、造混沌机械，联手把奥斯大陆的黑暗科研推上顶峰，是最懂彼此执念的人。
可就是这两个人，在梦里联手向他出手，给他扣上了“践踏黑暗科学本源”的罪名。
“简直荒谬。”
疯狂博士一拳砸在酒柜上，杯中的酒液晃出几滴。
到底是谁亵渎了黑暗科学？
是他施泰因！是他亲手打碎了世俗人伦的枷锁，
踏穿了道德的底线，才让三大黑暗科学体系开枝散叶，
才让后世所有人都看见，那来自黑暗科学，那能被人类所掌握的禁忌之力究竟有多伟大，又究竟有多堕落。
比起外神扭曲他的形体、把玩他的肉身，这点鸡毛蒜皮的羞辱。
真正诛心的，是他倾尽一生奠基的黑暗科学，
竟然被自己的后辈、自己的挚友，当众否定、肆意轻贱。
肉身之辱，何足挂齿。
学术信仰被践踏，才是真的奇耻大辱！
不对!
疯狂博士指尖猛地一颤，杯沿撞在牙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终于捋清了缠绕自己半生的三段时间线——
哪里是什么三位一体的巧合，分明是他一步步亲手拽着自己，往宿命的深渊里沉。
似乎是跟自己，主要是曾经自己让作者为题安排的那个故事发力!
第一切片是兽化的施泰因。
当年奥斯大陆联军大举围剿，他兵败濒死，索性给自己注入兽化基因，化作非人凶兽反杀破围，可终究没能护住妻子瑞秋。
他抱着瑞秋冰冷的尸身遁入荒岭，丧妻之痛啃噬神魂，自此一头扎进时间与生命的禁忌研究。
为了撬动必死的结局，他提取爱因斯坦的大脑组织培育出克隆切片E-46——本想借这颗史上最聪明的大脑，
算出逆转时间的公式，开启第二条人生。
E5-46是第二世的钥匙，也是一切错位的开端。
第二切片那个在王国组织代号b博士那个错误的时间线是站在E5-46肩膀上的斯坦因。
有了爱因斯坦切片的算力加持，他的时间研究突飞猛进，后续又衍生出E-47序列，甚至间接促成了量子博士的诞生。
量子博士自诞生便刻着近乎恋父般的执念，一心渴求他的认可，
可斯坦因满心满眼只有复活瑞秋的执念，
后来更是以瑞秋为原型造出黑桃皇后席璐达，将所有偏爱都倾注在这具造物身上。
这份偏心，成了量子博士心底嫉恨的种子。
也是在这一世，他与电磁狂人欧维斯联手创立扑克王国，深耕高斯电磁体系，将黑暗科学的边界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本以为欧维斯是最懂自己的同道，却没料到对方最终会因理念相悖、因权力野心，从背后狠狠刺他一刀。
而黑桃皇后终究也生出了自我意识。
她看清自己只是红桃皇后瑞秋的影子，
看清斯坦因所有的温柔都不属于自己，最终亲手引爆了王国核心，炸碎了斯坦因第二次人生的所有期许。
第三世，是本不该触碰黑暗的学徒斯坦因博士。
这条时间线里，没有爱因斯坦切片，没有兽化畸变，
有的只是个醉心古迹的学者，与胡子比头发还要多的黑暗大师达芬奇结伴而行的学徒，
穿梭时间、探索古墓，意外寻到了混沌之源遗留的本源魔方。
这条时间线当中，他没有他的那个挚爱瑞秋!
也没有王国组织一些破事，
有的只不过是爱上了自己3级实验体迈雅的一个可悲的学徒。
作为本尊的祂本以为这是改写命运的契机——
只要回到过去，瑞秋就不会死在联军的战火里，他们本该有平凡圆满的一生。
可命运的红线早就钉死了终点。
即便绕开了所有黑暗科学的弯路，即便有混沌魔方的力量加持，
瑞秋依旧死在了命定的那一天，连他们倾尽心力打造的超导神兵欧米茄一切的起始与终结，
也在宿命，灵魂，大脑，心脏三重要素当中暴走中彻底前往了那终末之境!
他不甘心。
他和达芬奇联手，用属于祂自己那个切片身体当中的3级实验体，迈雅的脊柱骨与瑞秋的灵魂所在地大脑为蓝本，倾尽心血造出了红桃皇后。
这一次，他本想放下仇恨与执念，就当是给瑞秋一个新生，给自己的切片一个了结。
可造物从来不会按造物者的心意活。
拥有了完整自我意识的红桃皇后，终究还是倾心爱上了那尊残存意志的超导神兵。
兜兜转转，第三条路的尽头，他依旧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小丑。
三段时间线，三重人生，起点都是救瑞秋，终点都是一场空。
第一世他亲手造出E5-46，推开了第二世的门；
第二世王国崩塌、造物反叛，逼得他跳向第三条路；
第三世他以为逃开了黑暗科学，却依旧逃不过爱人身死、造物离心的结局。
所有的因都是他自己种的，所有的果都是他自己吞的。
这三位一体的枷锁，从他想复活瑞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焊死了。
但这真的对!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切片!”
一念及此，惊悟席卷心神——口意!我竟然是世尊化身!
此刻疯狂博士终于彻悟。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原初英魂是所有切片的本尊，到头来，他根本不是原初英魂，
仅仅是那自己本身那誉为最聪明，最疯狂的疯狂博士用命运命运切割出来的一道长影，
是属于疯狂博士那达到的伪超脱!
整条命运长河里的一枚切片。
细想便豁然。
纵然拥有这个伪超脱酒馆，这由执念构筑而成的空间，也无法改变本质。
他不过是由疯狂博士心底无尽悲恸映照而生的聚合体，一件生来就要承载全部伤痛的可悲切片。
三段宿命里的施泰因、斯坦因博士，b博士全部都源自疯狂博士最初堕入疯狂的那个开端。
就如同那台时间机器故事里的主角：无论如何穿越、竭尽全力想要拯救妻子，终究徒劳无功。
因为拯救妻子这件事本身，正是催生这条时间线的因果源头。
但他，比那个人更聪明，也更为疯狂。
别人造时间机器，是为了回到过去救人；
而他造时间机器，目的是创造。
借爱因斯坦脑组织培育出E5-46，用这枚切片搅动万千时间线。
第一条时间线，惨败之后遁入荒岭隐居然后研究时间系列，
哪怕陷入妻子生死的事实!，哪怕变为了兽，
哪颗聪明的大脑也设计出了，设计出了爱因斯坦切片E5-46；
第二条，在原本那场大战的基础上，
自己虽然又一次失去了挚爱的瑞秋，
但是有着那E5-46的影响下，
自己走出了悲伤!
建立扑克王国，他刻意分出切片化作斯坦因现身台前，自己隐于幕后做王国的掌控者。
两条时间线之间，只隔着一个爱因斯坦与量子博士。
可结局呢？
以替代爱因斯坦的E5-46大脑为蓝本创造的E-47依旧顺着时间黑洞的引力牵引或者说宿命的因果!
因果踏入时间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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