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甄别细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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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走上前来，绕着这些男女前后左右走了两圈儿，然后才开口道：“前几天，官兵宰了一些建虏派来的细作。我之所以让孩子们去辨认自己父母、让灾民去辨认亲朋好友，就是为了找出建虏的细作。”

“你们当中肯定有不是建虏细作的人。但是抱歉，你我没时间去挨个分辨谁不是。所以受冤枉的人自认倒霉吧。”

“不过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主动坦白招供，啥事儿没有。相反我还给你们优待。要是顽抗到底，那么我就让你们成为这冰原中的孤魂野鬼！”

杨林的话音刚落，官兵、侦缉队、还乡团、巡检司等大批人员一拥而上，他们拈弓搭箭、挺刀持盾，把剩下的这些成年男女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员全副武装披挂整齐，再加上有别于其他明军的严整队列，直接把威武的气势拉到最高值。把所有灾民震慑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被围住的那些成年男女通过通译的喊话，已经听明白了杨林的意思。他（她）们顿时产生一阵骚动，有的人开始情绪激动又哭又喊起来。空气中甚至传来了有人被吓尿了的尿臊味儿。

杨林趁机施压，道：“我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考虑。送你们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想活命，如实招供。否则时间一到，一律就地正法！”

此时已经是晌午午时，包围圈中的那些男女此刻已是冷汗涔涔。他们明白自己已经被官兵识破身份，能否活命全在对面哪位大人的一念之间。这是个极难的“赌命题”。

杨林的话又传了过来:“我知道，你们的贝勒和主子，肯定没少说我杨林和我大明的坏话！但是我无所谓他们说什么，因为送命的是你们和他们无关！不管他们答应给你们什么好处，你们都享用不到了。可是我能给你们活命的机会，让你们回去找他们要账！好好想想，时间不多了！”

杨林盯着场中的这些男女，暗道后世倭寇让孩子去认父母，进而甄别出抗日人员的这一招儿，如今用到这些蒙古灾民的身上很有效。

历史上，正是万历四十八年蒙古漠南诸部遭遇大旱、风雪的天灾，促使数万蒙古部民南下至辽阳、沈阳求生。

等到天启元年三月份，建虏南下攻打辽沈两城时，他们当中的建虏细作，趁机打开城门导致城陷。现在这些建虏细作，就站在自己眼前。让他们自己选择生死！

杨林眼中的杀气越来越重，对他而言，用这些细作的人头和鲜血，正好可以震慑剩下的蒙古灾民。让他们不敢生出丝毫不臣之心。

对于那些建虏细作而言，杨林的话语仿佛千斤巨石一般压在身上。他们看着场外正在燃烧着的那一把草香，内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矛盾。正如杨林猜的，他（她）们当中很多人是被主子许了好处，为了富贵赌上了性命。

同样的，为了防止他（她）们反水，他（她）们的家属全都被主子扣押了。没想到眼前这位汉官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用一招儿亲子认亲，就把自己这些人全都筛了出来。可见其极为狡诈狠辣。

就在这些细作们难以取舍、进退维谷之际，杨林的话又传来了：“我知道你们的家人都被人家扣下当人质了，你们要是招供，那么全家人的性命就完了。如果不招，你们现在就得死。死了之后能不能得到主子许诺的好处，那就不好说了。所以我给你们指条生路.......”

“噗通.......”

一个中年蒙古汉子终于扛不住这杀机沉沉的气氛，一下子跪倒在地，哭喊着不断向杨林叩头：“大人，小的招供，我是主子派来的建州细作。身上担负的差事是等城池被围时，找机会打开城门接应大军入城。小的说的都是真的，还请您给条生路啊......”

紧接着，一大群蒙古男女也都纷纷跪倒在地，哭喊着向杨林招供，并说出自己承担与中年蒙古汉子同样的任务。他（她）们浑身战栗不止，很怕杨林食言杀了自己这些人。

人群中还有一些没有跪下来的，他（她）们看着那些跪地招供的人，眼里充满了鄙视和轻蔑。甚至有人开始咒骂他们是“胆小鬼和叛徒”。

杨林见状笑笑没言语，在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巴来扎西一挥手，官兵、侦缉队、还乡团、巡检司的人迅速上前，把那些顽抗到底的细作全部拿下。不分男女，一个个绑的和粽子一样的结实。

巴来扎西走到这些还在大喊大叫，不断咒骂的细作们面前，脸上毫无表情的下令道：“把他们用长绳串起来，绑上石头，投到叆河的冰窟窿里去！”

杨林闻言却是一摆手道：“不，这样会污染咱们宽奠和镇江那边的水源。就在这儿搭上木架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她）们都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