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2章 一缕神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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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识海深处的归墟道经，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那震动越来越急，越来越响，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古经，在这一刻自行睁开了眼。

下一瞬，一部通体泛着苍茫古意的经书，自行从洛白的神魂之中飞了出来，书页哗啦啦地翻动着，迎着那拍落的血掌，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这是什么？！”

萧玄煞那缕血红神魂，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色。他堂堂合欢邪宗宗主，一缕隔空分出的残念，竟被逼得要正眼相待一部从人识海里飞出来的古书。

那部古书，在半空中骤然舒展。

哗啦啦——

万千书页尽数翻开，金光大盛，整部归墟道经在那一片煌煌金光之中，凝形、熔炼、化作了一柄长剑。

剑成的那一瞬，没有花哨的剑招。

它只是平平地，向前一刺。

这一剑，刺穿了萧玄煞拍落的血色掌力。那看似无坚不摧、要将山坳拍成齑粉的一掌，在这柄金色长剑面前，如纸糊一般，被从正中一剖两半。剑光去势不减，顺势而入，又径直刺穿了萧玄煞那缕凝出的血袍神魂。

“啊——！！”

萧玄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柄金色长剑贯穿他神魂的一瞬，他凝出的血袍身影，像是被戳破的血袋，从那个破口开始，一寸一寸地溃散、淡化。

他死死盯着那柄金色长剑，又看向持剑的洛白，血红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起真正的惊怒与忌惮。他想说什么，那一缕神魂已经在飞快地崩解，最终，连同那只悬浮的血色巨目，一同化作漫天血光，渐渐散去。

而化剑的归墟道经，在刺穿神魂、功成的一瞬，剑身上的金光，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它悬在半空，书页一片接一片地碎裂、剥落，像是一盏燃尽了最后一滴油的灯。

它替洛白挡下了那必死的一掌，替他刺杀了那尊他本无力抗衡的宗主残念，然后，便像是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化作了漫天金色的碎屑，簌簌地，消散在了风里。

洛白站在原地，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接住。

就在这时，归墟寂灭珠从他掌心飞射而出，珠口一张，将那一缕尚未散尽、仍在风中残喘的萧玄煞残魂，连带着四散的血光，一股脑吞噬殆尽。

吞噬了这尊超越辟域境存在的残念，珠体表面黑光狂涌，气息节节攀升，竟是就此，一举进阶成了五阶归墟道器。

洛白此刻，却顾不上感受吞吞进阶的喜悦。

他缓缓闭上眼，再次沉入识海。

那部相伴左右的归墟道经，那一片他曾无比熟悉的、万卷经书悬浮流转的苍茫空间，此刻，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了。

归墟道经，为他挡下那必死的一掌，然后，燃尽了自己，散作了漫天金屑。

洛白在识海那片虚空前，静静地站了很久，很久。

风从山坳里吹过，卷起地上最后一点金色的碎屑，像是谁，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