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就一天时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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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轮到进去的官员已经走到了大殿门口,被里面出来的行走伸手拦住了,请他退回去暂缓入内拜见,没任何商量的余地,然后朝亭子里端坐的木兰今拱了拱手,伸手示意里面请,俨然是让他插了个队。木兰今赶紧起身快步过去,被插队的一伙人眼巴巴看着,以木兰今的身份地位倒也没人说什么。那位行走双手抱于腹前,一脸傲气地拦在了殿门前,不让任何人靠近。
殿内环境简约,一道紫金大屏风后的大阶上,摆着一张长案,后面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紫袍老者,须发皆已斑白,正是天庭左相比丁。
他擡眼见木兰今进来了,直接放下了手中笔,鼻孔里先重重出了口气,居高临下审视着。
木兰今拱手拜见,“左相。”
态度很恭敬,没办法,对方是天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日常的天庭运转都由这位具体为陛下分忧。按职级说,他木兰今也算人家的手下,原本就是,只不过后来被陛下划入了大内直辖。但上下之分依旧在,左相真要对观星阁有不满的话,那绝对是个问题。
比丁也不跟他废话,“听说你抓了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师春?”
木兰今回道:“是。”
比丁:“听说他是魔道,是吗?”
木兰今:“尚未确定,有待进一步审讯核查。”
比丁:“事前有证据吗?”
木兰今立马感受到了对方话中的压力,回:“观星阁接到了匿名举报,目前有待核查。”
比丁:“也就是说,你观星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擅自动手抓了天庭的一方指挥使?”确实也算是这么回事,木兰今有些无言以对,但既然被叫来了,就必须要给出交代,遂解释道:“接到举报后,是想跟师春沟通的,但师春拒绝露面沟通,甚至有逃跑嫌疑,卑职这才执行了抓捕。”怀疑观星阁有内奸的事,他并未暴露。
比丁反问:“据我所知,为了推进天域定南府的各项事物,师春在行权宜之策,长期躲着不露面,连他上峰想见他都见不到,你是怎么沟通上的?通过私下的联系方式吗?”
木兰今道:“不是私下的联系方式,卑职私下试着联系了,但没反应。是派了人去天域定南府,联系了师春手下代理事务的城主凤池,让她转达了观星阁的约见。”
比丁:“那个凤池联系上了师春,然后师春说拒绝跟观星阁面谈?”
木兰今:“凤池倒也没这么说,她说联系不上,说师春外出为定南府搞产业转移的事去了,不知人在何方,暂时联系不上。其实这都是托辞,她肯定能联系上…”
比丁直接擡手打住,指尖咚咚戳了戳桌面,质问道:“你怎么知道她肯定能联系上?证据!有证据吗?”
木兰今闭嘴了一阵,方松口道:“左相,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的。”
比丁:“也就是说,还是没有证据,都是你的感觉。师春是天庭命官,你无凭无据,凭感觉抓人的吗?木兰今挺了挺胸膛道:“有些时候,事态紧急,确实耽误不起,只能权宜行事,卑职回去就迅速审问核实。”
比丁:“你是有权宜行事、先斩后奏的大权没错,但那是建立在事先有凭据,事后能交代的基础上,不是让你拿着令箭胡乱作为的。若随便来个举报,你就能随便抓捕天庭命官,大家以后看谁不顺眼就这样举报,那还要规矩做什么,岂不是要天下大乱?我问你,天域和普通的一域有什么区别?”
木兰今深吸了口气回道:“普通一域归各方星主管辖,天域由天庭直辖。”
“你心里很清楚嘛,还是能分得清的嘛。”比丁坐姿稍稍前倾,郑重告诫道:“天庭直辖之地,就要有个直辖的样子,各方面就是要比别的地方强才对,若经营的连普通地域都不如,那还收权搞什么直辖?届时不是我脸上有没有光的事,届时关系到天庭的颜面,甚至关系到陛下的颜面。
就事论事来说,师春做的就很不错,他压力大也是明摆着的,只要他不越线,行权宜之策的事都能理解,譬如他躲着不见人的行为,他的处境是很困难的,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衡量。当然,我也不是在干扰观星阁办案,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查到了证据能证明他是魔道,那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若迟迟查不出证据,观星阁也绝不能被有心人利用!”
木兰今略欠身领命,“是。”
比丁:“我知道你铁面无私,你打算怎么做?”
木兰今知道他在问什么时候能有结果,说这么一大堆,甚至逼这么紧,似乎在暗示他师春是不是魔道并不重要,翻不起浪来,等利用完了,你怎么处置都行,只不过人家左相不好明着说出来罢了。他想了想,回道:“给卑职半天时间,查不出证据…”顿了下,还是硬着头皮给出了答案,“就放人!比丁果断挥手送客,“处理好了报我。”
这是一点都不给拖遝的时间,说半天就半天,半天后就要结果。
“是,卑职告退。”木兰今拱手躬身告退。
天域定南府境内,离府城不算太远的地方,一道峡谷外,一道人影落入谷中,警惕地四处扫视,不是别人,正是易容后的巩家大管家流光。
忽然,释放的法力触碰出了一片虚波,他当即上前伸手推了推,以他的修为也无法撼动,当即出声喊了句,“人呢?”
紧接着,谷内出现了一道高大身影,大喇喇走出,没有易容,正是定北府指挥使吴斤两,走到阵法结界前问道:“你就是流光?”
他是一点都不怕的,师春临别前把“北斗拒灵阵’给了他用,对此阵的防护力他还是有信心的。流光当即扯下了假面,打量对方之余,还拱了拱手,“是我。”
吴斤两不屑挥手,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也不认识,来的是不是流光他也不在乎,只要是代表巩家来谈判的就行。
他开口便道:“刚接到了师春那边传来的最后一道消息,他已经被观星阁的人围住了,无法脱身,现在应该已经被观星阁给抓走了,他说是你们巩家向观星阁举报了他。”
已经被抓了?流光大惊,他现在还真不知道师春被抓的消息,忙摆手道:“这绝对是误会,绝不是我们举报的…”
吴斤两擡手打住,“屁话少说!师春失联前有交代,抵借的那一大笔账,巩家只要销了,不管是能保住我和童明山的地盘,还是能保住南公子的商行,事情他都一个人扛了,巩元芝和月千星也都交还给你们。销不了,玉石俱焚,谁都别想好过,他坐牢,你们巩家上下亡命天涯。”
流光一愣,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出,师春居然打算被抓后自己扛下来,当即沉吟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容我回去做商量。”
吴斤两摆了根食指,“不是跟你们做商量的,就一天时间,十二个时辰内销不了所有欠账,我拿不到所有抵借契约,他就招供,就这么简单,不跟你们再玩什么反反复复。”
流光还想说什么,吴斤两已经闪身消失在了谷内,流光想上前又被该死的虚波挡住了,焦躁来回一阵后也闪身离开了。
他匆匆入城,匆匆经巽门离开了,一番辗转,快速回到了南赡王都。
火速返回右相府邸主人书房的他,见到右相还来不及行礼,坐立不安的巩右相便冒出一句在前,“师春已经落网,已经被观星阁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