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六章 孽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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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大赦之战追杀的事,梁免立马想到了自己找兰射帮忙解决师春的事,这事做的隐秘,只与兰射私下沟通过,按理兰射也不会宣扬,这厮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不会承认,矢口否认道:“休要信口雌黄,大赦之战外人插手不了,你以为那时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我特意“关照’?”
师春哼道:“为了查到幕后黑手是谁,我还真花了不少力气才让兰射开口,你不承认没关系,你我心知肚明便可,这仇我算是记下了,否则你我今天也不会在此见面。幸亏当初从生狱出来时一直被木兰今监管著,无暇前去巴结梁少监,否则白白将此卖身契奉给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贱人,师某岂不死得冤枉!”此言半真半假,至少从未打算将卖身契白送过,故意这般痛心疾首,实为行下作之事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以粉饰自身,在天庭呆久了,他也学会了这套。
听对方直指兰射,梁免心中咯噔,心知确实是被兰射给出卖了,不由暗骂兰射不堪大用。
同时又因对方所谓的要将卖身契奉上巴结之事而后悔不已,若早知大赦之战弄不死这厮,又何苦做这恶人。
虽不知这卖身契是否属实,不过他估计也假不了,毕竟如对方所言,可以查证,若是假的又怎敢直接承认自己绑架了天庭命官家眷。
可他嘴上还是要否认的,努力稳定下情绪道:“少来这套,你明山宗擅长造假,休想拿张假契来糊弄师春慢慢卷起卖身契收好,“无妨,你大可以去告官,让官方好好验一下这卖身契是真还是假。象蓝儿这背主贱人,我放过她,她竟敢伙同奸夫在大赦之战的战场上置我于死地,好,很好,她以为她现在是人上人了?梁少监不妨好好看我是如何将她打回原形的,我这就将她送去青楼接客,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让她好好回想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以雪师某心头之恨!”
送去青楼接客?梁免做梦都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出,加之那叠加的淫词浪语,贱的他不敢想下去,脑袋里嗡一声,惊的双目欲裂,双眼瞬间充斥血丝,脸涨的通红,颤动著嘴唇,紧握起双拳,气得哆嗦著喝道:“奸贼,尔敢!”
师春戳指反斥,“卖身契在手,尔看我敢不敢!奸夫淫妇,欲置师某于死地时,可曾想过今日?”两人情绪都很激动的样子,一个比一个叫的响。
梁免那真是又悔又气,气急之下,脖子一粗,竟一口腥咸涌上喉来,身形略晃,但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亦戳指厉斥,“若敢妄为,定将尔挫骨扬灰!”
“那就请梁少监拭目以待,师某赶著去送尊夫人接客,恕不奉陪!”一声冷哼的师春甩袖便走。此话一出,梁免气得血气翻涌,再难忍住,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撞出了阵法防御虚波,鲜血滑,他脸色也在这一刻煞白,却没妨碍他紧急出手,他一掌轰在了滴血的虚波上,欲强行破阵拿人。一声轰隆震响,动静也没有太大,防御虚波上的激波如潮而去,峡谷两侧出现了些许坍塌,乱石哗啦啦坠了一些,峡谷内如飓风过境,大阵防御却未破。
身在阵中的师春信心十足,连回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远处的凤池却是一惊,紧急闪身而来,到了崖上观望。
梁免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毕竞他也风闻过对方在阎浮洲的事迹,有大阵挡住了一群高手的进攻。但他若不试试又如何能甘心,试过不行才改成了动口,急切喊道:“狗贼,站住!”
师春顿步了,没转身,略偏头道:“怎的,还想耍嘴皮子不成?威胁的话师某听够了,师某也不跟你逞口舌之利,你梁少监等著身败名裂便可!哦,对了,记得尊夫人好像自己有孕在身,唉,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孽债!”
罢又要迈步走人。
梁免又气得血气再次翻涌,不过这次有了防备,强行施法镇压住了。
他深知对方所言若属实,真让对方把象蓝儿送去青楼接客了,那他真的是要身败名裂了,会成为整个修行界天大的笑话,真的会没脸见人,而法理上人家也没有违规,至少在法理上惩处不了人家,人家想怎么发卖家奴那是人家的事,反倒是他未经人家允许就把人家家奴给娶回了家算怎么回事?
念及此,他咬牙道:“师春,明人眼前不暗话,你闹这一出,不就是因为那笔抵借的钱么,不要扯东扯西,想怎样,你划出道来。”
没有傻子,都知道问题的根本在哪。
见对方愿意商量正事了,师春也停步转身了,又不疾不徐地走了回去,目光触及崖上升腾烟尘中张望的凤池,虽知这距离未必能听清,但还是挥手示意了一下,让回避。
凤池见他没事,也就放心了,当即告退,再次闪身而去。
再次站在了大阵防护结界前,师春冷笑:“为钱?仅仅是为钱吗?梁少监觉得是自己的命重要还是钱重要?若命都没有了,要再多的钱有什么用?我与少监无冤无仇,为何杀我,何故如此欺我?少监可知下官是如何的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来的?”
反正他就是逮著对方先动手谋杀他的事不放了。
道理简单,你都要我命了,我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梁免脸上是阵阵冷笑,都已经一谈钱就回头了,还摆什么贞操,无耻贱人!
见到对方谈钱回头的行为,他心里也算是有数了,躁急的心绪迅速稳定了下来,冷冷盯著对方,舌尖舔掉了唇上血迹,才缓缓问道:“我夫人没事吧?”
师春道:“梁少监放心,你动作神速,来的及时,师某暂时连她一根头发都没动过,人好好的,至于回头送去了烟花之地有没有人动她,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他一出这种无耻之言,梁免就要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实在是那屁话很容易让人上头。
不过听到人还完好,他放心了不少,咬牙道:“真是好手段,难怪连巩家都妥协了。不就是想我帮你销账么,卖身契若是真的,我认栽!事后如何保证你能毫发无损的放人?”
师春:“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事情本身能做保证,你也没有牌跟我讨价还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屈服,所以我不会拿任何东西抵押,我只能给你个口头承诺,账销了,契约给你,人也能安全回去。梁少监能为象蓝儿如此不惜代价,食言的代价我也承受不起,你呢?”
他所谓的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屈服,并非妄言,如果象蓝儿拿捏不住对方,他还有别的东西加码。不过从知道对方竞娶了象蓝儿做夫人后,他就知道以象蓝儿做要挟的办法稳了,因为对方承受不起那种身败名裂的代价,娶和没娶所造成的影响是天差地别的。
梁免:“我会先去核查卖身契是否属实。”
师春颔首,“应该的。”
两人语气都平和了不少。
“你若食言,我必不惜代价弄死你!”梁免扔下话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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