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6章 银子就是银子(1/2)
路竟择如此大肆清理黑赌坊,最慌的并不是那些开办黑赌坊的人,他们最多就是被抓起来关上一段时间,再不济就瘦点皮肉之苦,这些年盈利所得,充入国库也就没什么事了。
现在最慌的是长安、万年两县的县令,这么多黑赌坊他们自己没挖出来,倒是被路竟择挖出来了,这就说明他们这个知县当的并不合格,而且可以想象,地方政务自己处理不好,却让一个郡王出手了,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如今在宫里的那位怎么说了。
抓了一下午的人,晚上的时候基本上就抓不到人了,那些得了风声的黑赌坊早就关门了,但是路竟择可没准备就此收手,能找到他们在什么地方开赌坊,就能找到他们的家在什么地方,抓人而已。
路竟择和他父亲一样,都是一个行动派,有事立即就去做,绝对不会拖拖拉拉,但凡他今天不把人抓个干净,他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又去了一次锦衣卫衙门,把这些人的信息直接搬走,照着锦衣卫的消息抓人,直到深夜时分,路竟择才将整个长安城的黑赌坊彻底清理干净。
回到府上,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和府上的门房吩咐了一声,告诉他今天不管谁来他都不见,自己要好好睡一觉。
去了后厨简单的弄了点吃的,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小院,衣服也没脱就睡了过去,这么多年他的睡眠质量可是相当高,可是自从他去了西域之后,他就不贪睡了,作息也更规律了。
睡的昏昏沉沉之间,路竟择就感觉有人推他,他迷迷糊糊的大概是猜到是谁来了。
他已经交代了门房谁也不见,那能进来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了,不是李存孝就是袁语初他们几个。
“别闹,我在睡一会。”路竟择翻了个身:“昨晚上我累够呛,再不好好睡一觉,我这身体就垮了。”
来人好似并没有把路竟择的话放在心上,翻了身的路竟择感觉自己的鼻子痒痒的。
好了,他更确定来人是谁了,不管是李存宁还是李存孝,都是和他一样的短发,那能用头发撩拨自己鼻子的,也就自己的那三位未婚妻了,而袁语初稳重,宋璟宸容易害羞,都是做不出这种事的,唯一能这么干的,估计也就陈瑾苏了。
“竟择,你快起来。”陈瑾苏轻轻的拧了拧路竟择的耳朵:“我有事求你。”
“咋了?”路竟择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昨天抓那些人有你家人啊?”
“那倒没有。”陈瑾苏看着路竟择:“但是,万年县的知县,是我娘的亲戚,我得叫一声舅舅。”
“血亲啊?”路竟择立即就不困了。
“是啊!”陈瑾苏也有些为难,这件事说到底她本不该开口的,但是涉及到的是他的亲舅舅,不开口也说不过去,又看到自己娘亲那泫而欲泣的模样,最后她一咬牙一跺脚,她豁出去了,求路竟择就求吧!反正将来都是他的人。
“你舅舅现在去哪了?”路竟择揉了揉眼睛。
“已经去宫里请罪了。”陈瑾苏一脸为难的说道:“竟择,罢官免职无所谓,好歹留一条命。”
“不至于死,不是多大的事。”路竟择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你也知道,这些黑赌坊没清理干净,和长安、万年两县脱不了关系,而且存嘉那小崽子跑去黑赌坊输了银子,输点钱无所谓,关键是黑赌坊……”
“这些我都知道的。”陈瑾苏点了点头:“所以,我只能求你,别让他死了就好。”
“行,我现在进宫。”路竟择不可能看着陈瑾苏为难,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求他,在今天之前,陈瑾苏多活泼的一个姑娘,却因为这点事,让她都有些郁闷了。
“你现在进宫,你让大哥怎么办?”陈瑾苏来求路竟择,不是盲目前来的,也不是让路竟择为她的舅舅脱罪的,在大明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别想着靠人情关系脱罪,路竟择能不能做到?
一定是可以的,但是这不可以。
陈瑾苏说到底要维护路竞择的利益,不能让路竞择陷入两难的境地,她不仅要考虑现在,也要考虑未来。
“和大哥商量一下吧!”路竟择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和路朝歌一样,不是一个合格的官。
“不能如此。”陈瑾苏拽了拽路竟择的衣袖:“我舅舅是给了他机会,他自己没把握住,如此一来就是对不起大明朝廷,咱大明缺官员不假,但是不能把庸人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让大哥处理就是,你帮我保证他活着就行。”
“我去找大哥说,命能保住,官职也能保住。”路竟择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你不能如此。”陈瑾苏很是严肃的说道:“竟择,你不能只考虑眼前,你要考虑的更长远,你是大哥的左膀右臂,你将来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整个大明的未来。”
“我舅舅有多大的本事我是清楚的。”陈瑾苏继续说道:“他是大明第一批科举走上来的官员,本事还是有的,但是对于如今的大明来说,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我娘亲的意思,保住他的命,让他回家当个富家翁就好。”
“我还第一次知道,他和你们家有关系。”路竟择挠了挠头:“瑾苏,你舅舅的本事还是有的,不至于说直接罢官免职回家当个富家翁,只是有些事涉及到了某个人,你知道的,其他的都好说,谁要是把李家人带歪了……”
“我明白,所以能留条命就好。”陈瑾苏就算是求到路竞择的头上,她也会做更多的考量,这些考量并不是当前,而是未来,她是为了的王妃之一,她所考虑的事,就必然要对路竟择这一方进行相对的倾斜。
“真不用我多说点什么?”路竟择其实还是挺想帮着陈瑾苏保住自己的舅舅的。
“你若是真保住了我舅舅,那长安县的县令不是也要保下来吗?”陈瑾苏很是冷静:“所以,保住命就好,也是做给别人看的,不能真的坏了规矩,规矩立起来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可是破坏只要一瞬间。”
“行,我明白了。”路竟择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去办,你别操心了,回去跟我姨说一声,人不会有事的。”
“我来的时候就知道不会有事。”陈瑾苏还是信任路竟择的:“只是不能让你为难,我开口已经逾越了,不能奢求更多了,这次麻烦你了。”
“说到底这件事是那个臭小子惹出来的。”路竟择想到了李存嘉:“我爹就说他是个彪的,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想来我爹说的还真没错。”
“说到底还是年纪太小了。”陈瑾苏倒是没有怪李存嘉的意思:“等长大一些就好了,你别想那么多。”
“彪就彪吧!”路竟择倒是无所谓:“当个纨绔子弟也挺好,总比以后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要强的多。”
“我去给你拿身衣服。”陈瑾苏笑了笑,并没有多纠结这件事:“你换了衣服,吃些东西在进宫,昨夜又忙到那么晚,身体最是重要。”
“你这样我都不习惯了。”路竟择看着陈瑾苏叹了口气:“还是活泼的你更讨人喜欢,你是我的未婚妻,不必如此为难自己,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你娘亲那边你也让她不用思虑太多,一切有我呢!”
“只是辛苦你了。”陈瑾苏将汗巾递到路竟择的手里:“朝堂之上,少不得让大哥为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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