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死亡人数,千万计(1/2)
与此同时,纽约。
哥伦比亚电视台总部。
玛格丽特坐在鼎峰银行纽约分行的会议室里,面前是一杯热茶和一台投影仪。
对面坐着哥伦比亚电视的负责人托马斯·怀曼,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但眼神精明得像一只老狐狸。
寒暄过后,玛格丽特开门见山。
“怀曼先生,你知道非洲饥荒的事吗?”
托马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听说过一些。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报纸上有报道。”
“那你觉得,这件事值不值得报道?”
托马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漫不经心:“玛格丽特女士,非洲离美国有多远?一万多公里。那里的人吃不上饭,说实话,和美国观众有什么关系?”
玛格丽特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卷磁带,递给旁边的秘书。
“这里,”她说,“有四十分钟关于非洲饥荒的真实影像。不是照片,是纪录片。真实展现此时的埃塞俄比亚。”
秘书接过磁带,放进投影仪。
托马斯看着幕布,表情依然漫不经心。
“玛格丽特女士,”他说,“我很不解。非洲离我们这么远,关心那里的新闻,有任何价值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
“到现在为止,迈克尔那番话确实让不少人关注到了那里的新闻。但那就像一阵风,报道过了,随后就消散。”
“没有人会真正关心、共情非洲那些黑人的死活。哪怕是美国本地的黑人,也是这么想。”
他摊了摊手:
“你真觉得,迈克尔、莱昂纳尔他们这些在好莱坞的黑人,会觉得非洲那些黑人,是自已人?”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刻薄:
“不。在美国的黑人,只会鄙视地看着那些和自已一样肤色的家伙,充满不屑。”
这番话放在三四十年后,没有任何一个白人敢宣之于口。
但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刚刚解除种族隔离不到二十年的美国,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因为放在十年前、二十年前,黑人单独上街都可能被打,有色人种不被允许与白人结婚。
托马斯·怀曼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理所当然,毫不避讳。
玛格丽特出生在英国,但她知道美国的种族歧视有多深。
她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指了指幕布:
“先看。”
画面开始播放。
从一开始,就是触目惊心的景象——
龟裂的大地,干涸的河床,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眼神空洞的母亲。
有人蹲在地上,用树枝挖着干裂的泥土,试图找到一点点水。
有人抱着已经死去的婴儿,坐在路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有人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领一碗稀得能看见碗底的粥。
画面里没有声音,没有旁白,只有影像本身的力量。
托马斯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坐直了身体,眼睛盯着幕布。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一个难民营,帐篷是用塑料布和树枝搭的,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一个记者模样的人蹲在地上,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说话。
男孩瘦得像一根火柴棍,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肚子却鼓得很大。
记者问他:“你最后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男孩看着他,眼神茫然,没有说话。
画面定格在那个眼神上。
足足三秒。
托马斯深吸了一口气。
玛格丽特看着他的反应,淡淡地说:
“去年是饥荒刚爆发的时候,死的人不多,大多是在埃塞尔比亚内战中死去。但如今,旱灾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加之战乱,死亡人数在迅速攀升。”
她顿了顿:
“如果得不到有效遏制,别说一百万人正在死去,就是一千万都有可能。”
托马斯猛地转过头看着她:“一千万?”
玛格丽特没有回答,只是示意秘书继续播放。
画面继续。
更多的难民营,更多的孩子,更多的死亡。
有人在挖坟,一排排浅浅的土坑,旁边堆着用破布裹着的遗体。
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无声地祈祷。
有人已经放弃了祈祷,只是坐在地上,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托马斯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这些……都是真的?”
“每一帧都是真的。”玛格丽特说,“这是我们鼎峰传媒的同事,在埃塞俄比亚拍摄的。他们在那待了四个月,跟着难民走了几百公里。”
“BBC的人也在非洲。他们的纪录片,放映时间恐怕就在这个月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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