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愚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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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泽飞抬起眼帘，目光平静扫过两侧的棚户。

木板墙歪歪扭扭，不少房屋的缝隙里塞着旧报纸与破布用来挡风。巷口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半块发黑的粗面包，一双浑浊麻木的眼睛，空洞地望向雾中。在凡人的视野里，这只是一个挨饿的流浪儿。

但在看门人感知之中，孩童身后悬浮着三道半透明的亡魂，不断试图靠近，渴望汲取那微弱鲜活的生命气息。它们是不久前死在巷子里的流浪汉，执念让它们滞留现世，徘徊不去。

路泽飞没有出手。

他很清楚，自己不能无限度干涉这个世界的规则。他是外来者，是跨越位面抵达此地的异乡人。龙族世界的任务已经结算，无限流的任务面板此刻沉寂，没有立刻抛出新的强制目标，只留下一行淡淡的提示：适应此界超凡规则，搜集世界本源情报，留意来自隐秘存在的注视。

就在这个念头掠过脑海的瞬间，路泽飞的灵体微微一颤。

不是来自街巷亡魂的扰动，不是灵教团残留的追踪标记。那是一种遥远、淡漠，如同隔着无数层迷雾与历史的注视。它没有恶意，没有杀意，仅仅只是平静地投来一瞥，像学者透过玻璃，观察培养皿里新出现的微生物。

愚者。

路泽飞瞬间辨认出这份注视的来源。

刚才召唤冥界大门、驱使亡灵的举动，扰动了灵界。而那位端坐于灰雾之上的存在，本就俯瞰着这片土地的灵界流动。自己这个不属于此条时间线、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超凡者，一出手，便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夏弥的意识微微绷紧：“祂在看我们？”

“只是观察。”路泽飞在心底低语，“暂时没有干预的想法。灰雾之上的那位，行事有自身的尺度。但被祂标记之后，后续我们的行动，很容易落入祂的视野之中。”

他收回感知，不再向灵界散发出任何力量波动。

看门人能力缓缓收敛，那些徘徊在巷子里的亡魂感知不到冥界的引力，慢慢散开，重新隐入灰黄色的浓雾深处。

路泽飞继续向前行走，拐进一条更狭窄的分支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