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跛脚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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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灵教团。

对方身上的死亡气息更为古老，阴冷，带着一种被动吸食生者情绪的特质。

不是单纯永眠者途径，混杂着深渊污染的痕迹，微弱、隐蔽，很难察觉。

斗篷男人缓缓站起身，没有惊动酒馆里其他人，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路过路泽飞身侧时，他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

“异乡的看门人。你不该介入贝克兰德地下的事情。死亡在这里不是力量，是吞噬一切的泥潭。你携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死权柄，踏入墓穴，会唤醒深埋的东西。”

话音落下，不等路泽飞回应，男人推门走入外面的大雾，身影迅速被灰黄雾气吞没，不留一丝灵光。

连灵界波动都被彻底抹除，仿佛此人从未在酒馆出现过。

夏弥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他知道你的能力。知道看门人，知道你来自其他世界。他的感知很强，远超普通的序列六、序列五。”

“对方情报来源很广。”路泽飞端起麦酒抿了一口，酒水粗糙苦涩，麦芽的味道混杂淡淡的酸味，“要么是提前收到了灵教团的汇报，要么，他同样能观测灵界流动，刚才我们释放冥界力量的时候，被他一并捕捉。他没有动手，只是警告，大概率是不想现在爆发冲突。”

酒馆里的喧闹依旧，酒杯碰撞、工人争吵的声音此起彼伏，可路泽飞清楚，这一间小小的东区酒馆，暗流已经涌动起来。

各方的眼睛，正陆续投向突然降临贝克兰德东区的外来看门人。

他放下酒杯，向独眼酒保询问墓穴的大致方位。

酒保迟疑很久，目光反复确认周围，最终在额外两枚铜币的诱惑下，低声报出了一个废弃水厂的位置。那座废弃水厂建于三十年前，水源污染之后就被废弃，地基之下，就是传闻之中地下墓穴的入口。

“劝你一句，别下去。”酒保低声补充，“值夜者最近一直在这片区域巡逻，一旦发现非法非凡者闯入墓穴，会直接发动清除。”

“我明白。”路泽飞微微颔首，转身离开酒馆。

重新踏入浓雾。

夜晚的东区气温持续下降，雾气更浓，煤气灯的光晕摇摇欲坠，灯芯燃烧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

路泽飞顺着泥泞巷道，朝着废弃水厂方向前进。

沿路的亡魂数量明显增多，有不少亡魂徘徊在水厂外围，不断撞击一道无形的屏障，无法深入，也无法离开。

那道屏障是古老封印形成的，隔绝生死两界，由前代黑夜教会的非凡者布置，经历数十年岁月侵蚀，封印力量持续衰减。

“墓穴的封印，在缓慢衰减。”夏弥感知着周围的灵流，细致地拆解以太流动。

“屏障上有大量裂痕，灵教团持续在这里献祭，不断消耗封印的力量。每一次献祭，都会在封印上凿开微小缺口。再持续一段时间，封印会彻底崩开，里面封存的东西会涌入贝克兰德。到时候，大量亡魂不受约束冲出，这片东区，会爆发大规模的失控灾难。死去的亡魂会疯狂吞噬活人的精神，疫病、疯狂、死亡会顺着街道蔓延，甚至波及西区。”

路泽飞站在废弃水厂高大锈蚀铁门前。

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在龙族世界，路泽飞基本上近乎无敌，毕竟位面都不一样。

可这个世界，若是真碰上什么序列三序列二的大佬，那路泽飞的能力恐怕也是有些不够看的。

水厂墙体斑驳，管道断裂，野草从砖石缝隙钻出。铁门锈蚀锁扣已经被人为破坏，半掩着，里面是一片死寂的黑暗。阴冷潮湿的风从门缝吹出，裹挟厚重沉滞的死亡气息，那气息和龙族白王苏醒时的灵魂腐蚀感有几分相似，但本质完全不同。

白王是龙类的权柄，源自血脉与创世之初的古老巨龙力量。而这里的死亡，属于这条世界线的超凡途径，源自源堡、源质，源自这片天地底层的规则。

两者同源于生死，底层逻辑却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