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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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的青年艺术家展览耽搁好几天，原定的五天行程变成了八天，Zoey作为主要策展人，不仅要安抚工作人员，还要干别人的活儿。

虽然工作磨人，不过火锅好吃。

此行她只带了莹莹和新来的助理小陈，小陈来的时间短，跟她还没磨合好，Zoey觉得多多相处还是很必要的。

“终于吃到地道的火锅了，跟贯城的‘重庆火锅’压根不是一个味道！”莹莹夹起一片毛肚数着8秒开涮。

上午，三人跟先导片摄制组的人采访完最后一位艺术家，结束拍摄后，Zoey就请莹莹和小陈来吃火锅了。

饭桌上，只有莹莹在认真吃饭。Zoey低头看手机上的消息，小陈则是心不在焉地观察周围。

“怎么不吃？”Zoey回完信息，看到小陈碗里还是刚刚那些菜没动。

这男孩有点奇怪，明明是美院毕业，面试者中成绩最佳的，给Zoey干助理的同时，每天还自发干着监督美术馆消防的工作，哪里要放灭火器写个说明透透的，安全防范意识很强。

再加上一身的腱子肉，往那一站像个武术教练。

“Zoey姐，实在不好意思，我吃不惯辣。”小陈解释道。

“那我给你点别的。”Zoey略带歉意，她总是默认大家都能吃辣，这习惯不好。

宋载行就是例子，不吃辣，也不爱吃零食，不喝饮料，不会喝酒，活得像杯白水

自律理性且有极强的掌控力。

她以前喜欢这样的人，两个人生活习惯不同她也迁就很久。

哦不是，或许宋载行迁就她的不良习惯更多一些。

“展览明天开始就没什么大事了，后面我留下来收尾，你俩可以先回贯城。”Zoey说。

对面两人反应截然不同，莹莹是终于可以回家的喜悦，小陈则是表现出纠结的神色。

“我想留下来看展，再跟着你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吗？”小陈说。

Zoey没有拒绝，“行，正好我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去你就给我推行李吧。”

莹莹看到小陈这么积极卷她，回家的想法立刻淡了，生怕自己失宠，放下筷子表示自己也要留下来跟完。

第二天展览如期开幕，一切井然有序进行，Zoey挂着工作牌给主办方代表讲解完流程和排布，那边莹莹就领来了两个参观者。

“Zoey姐～这两位姐姐是你的vb粉丝～”莹莹喜笑颜开地说，“特地从杭州追到这里看的，想请你给她们讲解一下。”

Zoey正纳闷自己这次没发微博怎么会引来粉丝时，莹莹打开了自己的社交媒体，洋洋自得道，“我上个星期就发内容预热了。”

“好，回贯城找财务给自己报一笔奖金。”Zoey笑着说，转身领那两个女孩到展出的第一幅画作前，仔细地跟她们交流介绍。通常，展览的第一日，她都乐于当讲解，主要怕别人说不清楚她的想法。

甭管是不是真的喜爱艺术，反正来者都是客。

她深谙人性与规则。

只要被更多人看到如今青年艺术家群体的思想和创作，不拘泥于什么形式和途径。

只有大家先赚到钱，才能沉浸式搞艺术，搞真正的艺术。

不过，Zoey万万没想到卢铭会来。

他踏进场馆二楼的时候Zoey正带着一位参观者体验热敏材质的秋千，秋千荡起来会因为晃动而无法看清白色墙体上的画作，静看时明明是一幅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画面，晃动时看，居然会错看成人与动物的搏杀。

她转头就看到卢铭站在身后。

他穿一身美式潮牌，显得更加年轻休闲，拿着杯咖啡，立着不知道在欣赏画作还是人。

“我出差路过重庆，正好这个展对我胃口。”卢铭说。“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Zoey哪敢，她抿着笑，“是我的错，应该提前给您发邀请函的。”

卢铭或许真的懂点艺术，跟Zoey讨论现代画家说得头头是道。两个人聊着天步行到展馆的三楼，是一些较为冷门的画作，画风为大众所不喜欢且避讳的，因而这一层几乎没人参观。

“对于鬼神，人类也应该有思考。”Zoey解释道。

卢铭闻言淡笑，“怕吗？”他指了一下中央那幅最为露骨可怖的。

“有时候会怕。”

“什么时候？”卢铭移动一步，稍微凑近她小声些问。

“做亏心事的时候？”Zoey轻挑着眉，不着痕迹离他远半步，“卢总，您靠太近了。”

“我怕～”卢铭半开玩笑道，手指挑起来Zoey的工牌，饶有兴致地看上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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