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二 回头见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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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贺干虎口崩裂，退了三步才站稳，“她是谁——”

兜帽人从阴影中走出，大氅被气浪掀动，右手收回袖中。她的手里没有法器，只是缓缓握拳，像把刚才那道漩涡收进了掌心。

然后看了贺干一眼，下颌微抬：“盛泉山庄的功夫，我比你们的庄主更熟。快走吧！”

说完虚影骑兵阵列向前推进，这次骑兵幻影没有冲锋，只是一点点将五人逼回洞口处。

“走。”项池拉起贺干，“她在逼我们回去——不是要杀。要杀的话，她刚才就能把沙暴全砸回来。”

五人退出石洞之后，众人无奈的最后看了一眼石阶。

“现在怎么办？”知琴问道。

众人不语，过了会项池越想越气，一拳砸在墙上，“这贱人！”

“最后一刻，被她毁了！”

……

“真想一股劲翻出去”

“我还想一下给城墙炸个大窟窿”

“轻功翻得过墙，翻不过城。翻得过城，翻不过箭阵。翻得过箭阵，翻不过老天爷给你设的局。”

“人算不如天算啊！”众人一顿唏嘘。

“大师修行高深，一字千钧，竟然会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说了这么多，你们喏啊，何德何能！”兜帽老婆婆的声音从暗道里传来。

项池浑身一愣。他觉得自己应该认得这个声音。只是没有认不出来。“是谁呢？”

“在这干站着不是办法，金吾卫一会就到！”

“那就往回走。”知琴道，“有这身打扮，应该可以回房里，到时再想办法。”

“嗯，说不定也可以蒙混过关。”

石开王没有动。

他闭着眼，耳边回响着兜帽婆婆那几句话——“该说的都说了，一字千钧。”

兜帽婆婆知道他们在找出口。甚至，她知道方丈说了出口的事。而她让项池等人“回去”，不是好心怕方丈受牵连，只是不想让他们从这儿出去！

“知琴。”石开王忽然开口，“铁水芳魂的故事，你还记得吗？”

知琴一愣：“记得。怎么了？”

“那个女子，跳进了铸钟的沸鼎。”石开王睁开眼，目光在火折子的光影中明灭不定，“她死了，但她的笑，被刻进了菩萨的眉目里，永镇殿中。”

“你是说……”

“海云大师讲这个故事，不是只为了讲一尊菩萨像。”石开王站起身，“他是在告诉我们——有些东西，死了也能活着。有些路，封了也能走。”

项池听糊涂了：“什么意思？”

石开王转身，看向来路的方向：“这条暗道被堵了，但华严寺不只这一条出口。海云大师说过——‘圆融无碍’。圆融，不是没有障碍，是绕得过障碍。”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

“铁水能铸钟，也能铸别的。芳魂能入像，也能入……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