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三 铁水遗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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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配殿不够偏吗？”贺干问。

“西配殿是靠西，但不够偏。”石开王摇头，他指了指西配殿的方向：“我们刚从西门暗道走了一趟。那条暗道从西配殿往西，通向寺外松林。暗道修得那么长，说明寺的西北角根本没有别的建筑——全是空地、荒草、松林。所以铸钟的地方不在这里。”

“那也肯定不是西南角了？整个西面全是树。”知琴说道。

“哦，那只能是东南角和东北角了！”贺干接话道。

“铸钟属金火之事，宜在偏北、偏僻处。”石开王说着看向项池，项池回应的点了点头。

石开王继续说道：“而东南角靠近山门，人来人往，本身也不适合设铸钟沸鼎。”

贺干一拍大腿，“哎呀，疼…这，这么说就明白了。那只能是东北角了…”

已明了，五人遂继续走来到了小巷子尽头。而在那扇半塌的砖墙后面，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上，一片废弃的铸铁场就静卧在东北方。

炉膛塌了半边，铁砧半埋在土里，水槽裂成两半，槽底积着黑泥。地上散落着几块碎铁模，被枯草盖了大半。

项池低笑道：“看样子，能搬走的全搬走了哈，小物件一件不剩。风箱没了，炭筐没了，连工棚的木头架子都拆得干干净净。要不是那几件搬不走的大件还在，还真不像烧过铁水的地方。”

石开王正要继续往殿内走，项池忽然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项池的耳廓急颤，脸色骤变，“金吾卫。从南面来了。不止一队——三队，至少五十人。脚步声很齐，正朝北推。前队已经过了薄伽教藏殿。”

“多远？”石开王问。

“不到半炷香就会搜到铸铁场。”项池的额头上沁出冷汗，“他们搜得很细，每殿都进，每墙都敲。”

石开王心头一沉。铸铁场在寺北，金吾卫从南往北推，正好会把他们堵在寺北死角。

“退。”石开王当机立断，“退回西门暗道。”

五人转身沿小巷子往回疾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金吾卫们的靴底踩在青砖上的“咚咚”声像擂鼓一样，有人在用契丹语喊话，声音粗厉而短促。

几人回到西配殿旁，石开王直接走到那扇砌死的西门处，蹲下，将门槛石条用力撬起一角。石条下露出那个三尺见方的地洞。

“进去。往下走，别到底，在台阶上等。”

五人依次钻进地洞。石开王最后一个下来，将门槛石条从里面复位。地洞陷入彻底的黑暗。

不久，脚步声到了。

金吾卫进了西配殿。靴底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从头顶传来，震得石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石开王能感觉到石壁在微微震动——是金吾卫在敲墙，刀鞘撞击砖面，发出“铿、铿”的闷响。

“他们在敲墙。”项池用气声说。他的耳朵贴着石阶壁，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