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非要找周师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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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四美沉默了一会儿:“行。这话我替你带到。明天下午,城南老茶楼。到时候你自己去。”
她说完,转身带着人走了。贾张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团团转:“周师傅,柳爷那人听说阴狠得很。你跟他说什么他才会放人?”
周卫民道:“柳爷扣贾东旭,不为别的,是为了钱。但他扣人扣得没道理,因为欠钱的贾富贵跑了,贾东旭又没有替他还钱的义务。咱们先不急着拿钱,先去和他讲理。有理在,他不会真砍人。”
秦淮如站在旁边,攥着衣角,眼眶已经红了:“周大哥,全靠你了。”
周卫民道:“别慌,我去一趟。东旭不会有事的。”秦京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周卫民说要去见柳爷,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没有拦他,只低声说了一句:“卫民哥,你小心些。”
第二天下午,周卫民准时出现在了城南老茶楼。柳爷没有亲自来,来的是他手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精瘦汉子,自称老魁。
老魁见到周卫民,也不寒暄,直接开口:“柳爷说了,贾东旭的人可以放,但贾富贵欠的那笔钱,不能不算。你周卫民既然来接这个事,那这笔账就得你来担。”
周卫民端起茶碗,吹开浮沫喝了一口:“你说贾富贵欠了柳爷多少钱?”
老魁道:“连本带利,二百三十块。”周卫民放下茶碗:“欠条呢?”老魁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这儿。”
周卫民拿过来看了一遍,放下:“这欠条贾富贵签了,贾东旭没签。按规矩,谁签的谁担。柳爷要是讲江湖道义,应该找贾富贵本人要,而不是扣他堂侄子。”
老魁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你这话说得在理,但柳爷不认这个。”
周卫民道:“柳爷要是坚持不讲理,那这笔钱我一分都不会出。但我会去派出所报案,告柳爷非法拘禁。几十年的买卖,为了二百三十块搭进去了,不划算。”
老魁话传回的第二天,贾东旭被放了出来。柳爷最终没有撕破脸,只让人传了一句话:“周卫民这人不简单,以后能不碰就不碰。”
贾东旭回到院子时,身上虽然没有明显伤痕,但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贾张氏一看到儿子,扑上去抱着就哭:“旭东啊,你可回来了!妈这些天心都悬在嗓子眼!”
秦淮如站在一旁,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但没出声。贾东旭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哑着嗓子道:“妈,没事了,周师傅替我摆平的。”
他走到周卫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周大哥,谢谢你。这条命是你救的,往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周卫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往后注意些,少跟那些赌场的人沾边。”贾东旭点头退回了屋里。
院子里的风波暂时平息了。但这天夜里,一个不速之客敲响了陈雪茹的房门。
陈雪茹打开门,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这女人穿着一件素色斜襟褂子,没有戴任何首饰,面容平淡如一碗清水,眼神却深不见底。陈雪茹眉头微动:“你是谁?深夜登门有什么事?”女人微微一笑,声音沉静:“我叫婉清。陈老板,我听说你是城南消息最灵通的人。我有一件事,想托你帮个忙。”
陈雪茹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她,婉清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我听说周卫民手里有一批金条。那些金条如果落到我手里,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你知道,几个女人绑在一起也成不了大事,但如果有银子女人也能撑起一片天。”
陈雪茹眼神一凛:“你是来打金条主意的?”
婉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也不是。我不仅对金条感兴趣,也对周卫民这个人感兴趣。他一个外来的年轻人,能把城南这么多事处理得四平八稳,这本身就不简单。”
陈雪茹沉默了一会儿:“你既然来找我,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做消息买卖的,谁给钱我给谁递消息。但你得先让我看看你够不够格。”
婉清从袖口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陈雪茹面前:“这是我的诚意。你自己过目。”
陈雪茹展开纸看了一眼,目光顿时凝住。纸上写的不是别的,正是周卫民那件旧褂子的来历线索,包括它的布料来源、缝制手法和南边某个小镇的名字。
陈雪茹合上纸:“这些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婉清轻轻笑道:“我是从魏国梁那里得来的。那位省城来的魏先生,跟我不止一面之缘。他对周卫民有兴趣,我正好也有兴趣。咱们可以各取所需。”
陈雪茹目光渐渐凝重。她没有立刻回话,将纸收进衣袖中:“这个消息我收下了。你想要什么?”
婉清道:“我想见周卫民,当面和他做一笔交易。陈老板如果能替我安排,我自不会亏待你。”
陈雪茹沉默了片刻:“我可以替你安排见面。但我得先说清楚,周卫民这个人,不是好拿捏的。你见了他,你那双底牌,未必还有机会亮出来。”
婉清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个就不用陈老板操心了。我自有分寸。”
旁边一个白发老头注意到了他,好奇地凑过来:“后生,你钓鱼不用漂?那能钓着鱼吗?”
周卫民笑了笑:“看手感。”
老头将信将疑地坐回去,继续盯着自己的鱼漂。
大约过了半刻钟,周卫民手腕忽然微微一沉,他轻轻一提,一尾巴掌大的鲫鱼便破水而出,银光闪闪地落入桶中。
老头惊讶地“哟”了一声。又过了片刻,周卫民鱼线一动,提起来又是一尾半斤重的鲤鱼。接连几竿,每竿必有鱼,而且个头都不小。
周围的几个钓友都坐不住了。
那白发老头索性收了竿,凑到周卫民旁边蹲着看:“后生,你这手绝活啊!我钓了几十年鱼,头一回见人不用漂就能连竿上鱼的。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周卫民道:“小时候在老家河边练出来的。”
另一个黑瘦的钓友也围了过来:“周师傅,能不能教我一手?我在这河边蹲了一上午了,一条小鱼都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