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出城前夜（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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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被风吹开，郭芙站在帐外，手里攥着绳扣，脸色白得厉害。

母女二人一对眼，帐外风声像忽然断了。

黄蓉先开口：“芙儿，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郭芙嘴唇动了动：“我……我来还东西。”

宁远走到帐口，一眼看见她发红的眼尾。

他没有装作不知，只问：“听见多少？”

郭芙被这一句逼得脸更红：“谁听你们说话了！”

“那你跑什么？”

她确实在退。

郭芙一听，反倒站住，把绳扣往宁远怀里一扔：

“我没跑！”

绳扣砸在宁远胸前，被他接住。

黄蓉低声道：“芙儿，有些事……”

“我不想听。”郭芙猛地打断。

她看了黄蓉一眼，又看宁远，眼里全是乱。

她想像从前那样撒娇，想发脾气，想哭，可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刀鞘轻响。

赵敏不知何时站在矮墙边，弯刀已经入鞘，神色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听见。

郭芙最受不了这种安静。

“你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郭芙咬着牙，

“反正我明日也去龙门。谁也别想把我留在后头。”

她转身就走。

黄蓉想追，宁远却轻轻拦了一下。

“让她缓缓。”

黄蓉看着女儿背影，声音发紧：“她还是个孩子。”

宁远道：

“她已经跟到这里了。你越把她当孩子，她越会自己往危险里撞。”

黄蓉闭了闭眼。

赵敏淡声道：

“黄帮主若担心，明日不妨同郭姑娘一道。”

黄蓉看向她：“赵姑娘什么时候这么体贴？”

“我只是怕你一路都盯着我。”

宁远揉了揉眉心：

“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斗？这帐子旧，经不起两位。”

赵敏轻轻一笑：“放心，龙门路上有的是地方。”

她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啸。

不是鸟。

是铁哨。

黛绮丝从暗处现身，脸色沉下：“西北沙坡有火。”

众人同时转头。

长安西北方向，黑沉沙坡上忽然亮起三点火光。

火光被人高高举起又压下，连闪三次。

紧接着，另一侧土丘也亮起相同的火。

赵敏脸色一变：“汝阳王府旧哨。”

小昭急匆匆跑来：

“娘说，更远处还有波斯人的赤火旗！”

郭芙刚走出不远，此刻也回身握剑：

“他们找到我们了？”

宁远把绳扣塞进怀里，转身抓起包袱。

“不是找到。”他冷笑，“是等不及了。”

黄蓉道：“明日再走来不及。”

“那就今晚走。”

宁远抬手把帐中灯火一掌按灭。

赵敏道：“西北被盯住。”

黄蓉立刻接上：“走沙河旧渡，半途换骆队。”

黛绮丝道：“水囊已备好。”

郭芙看向宁远：“那我呢？”

宁远把她的剑鞘往上一推：

“跟紧。也别再躲在帐外听墙角，外头风大，听岔了容易胡思乱想。”

郭芙脸一下烧起来：“你！”

宁远已经越过她，往西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