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劫后余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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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利维斯的领域中,时钟的滴答声反复回荡,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快、更急,像是有人在不停地拧着发条。
分针跟着一圈圈地追,时针也在慢慢挪动,表盘上的刻度在飞速累积。
从正午走到黄昏,从黄昏走到午夜,又从午夜绕回清晨。
缀姆斯塔站在领域边缘,身上的黑袍在时间加速中开始褪色、变脆,布料的纤维一根根断裂,露出隐藏的本体。
并且,它的身体在快速衰老,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活力。
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膝盖微微打弯,每一次抬手都像是比上一次多费了几倍的力气。
“时间加速流逝,想必滋味不好受吧。”
塔利维斯站在那面巨大的时钟下方,甲壳上的虹彩随着指针的转动一明一暗地律动着。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因为寿命耗尽而死去。”
听到这话,缀姆斯塔的脸色彻底变了。
在领域内时间加速的影响下,它已经老得快站不稳了。
为了避免老死的结局,缀姆斯塔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全部灵能量集中起来,最后一次发动了[真实覆写]。
这一次它没有去抹塔利维斯,也没有去抹黄玄,而是将“自己见到黄玄后与他交手”这一整段现实从时间线中整块删去。
[真实覆写]带来的反噬从它的精神世界深处炸开,它的身体被一层灰白色的光芒吞没,从原地消失了。
塔利维斯看着缀姆斯塔消失的位置,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那面巨大的时钟。
表盘上的指针正在缓缓减速,秒针从飞转变成快走,从快走变成慢走,最终一格一格地挪动着,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时钟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表盘上的光纹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尘消散在夜风中。
领域[光阴似箭]收起,月光重新铺在废墟上。
塔利维斯将三根手指收回袖中,歪了歪那颗三角形的脑袋,复眼里的光点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
“逃了吗?”
它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意外,也没有多少遗憾。
另一边,黄玄的意识终于从精神世界回到了现实。
他先是感觉到后背抵着碎石的硌痛,然后是指尖触到的地面传来的凉意,最后是胸腔里平稳跳动的脉搏。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废墟的轮廓一点点拼合起来。
白鸟羽正蹲在他旁边,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得厉害,袖口沾着干涸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煎熬。
看见黄玄睁开眼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半天没挤出声音。
黄玄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没事吧?”
白鸟羽的嘴唇动了动,然后猛地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小,带着一股后怕和委屈混在一起的劲儿:“你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尾音却在半空中碎掉,眼眶里又涌上一层水光:“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你的胸口……那个血洞……我按都按不住……”
她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把眼泪蹭在袖子上。
“现在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白鸟羽伸手去扒拉他的衣领,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确认那里完好无损之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紧接着,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什么紧绷的东西,肩膀塌了下来
黄玄撑着地面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一切正常之后看向白鸟羽:“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白鸟羽抹干净脸,用带着些后怕的语气说道:“我本来以为你……”
她没把那个“死”字说出来,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下次别再这样了,我说真的,下次你要是再敢死,我就……我就……”
她“就”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能把他怎么样,最后只能鼓着腮帮子别过脸去,闷闷地补了一句:“反正不行。”
黄玄正要说些什么,但目光却是越过了白鸟羽。
只见,塔利维斯解除领域,将目光从正在消散的时钟方向收回来,转向黄玄这边。
它的复眼里光点转了一圈,甲壳上的虹彩在月光下闪了一下:“怎样,我的朋友,这结果是否如你所愿?”
黄玄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石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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