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黑弦与白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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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重新伸出手，指尖刚刚触及白弦，那股熟悉的力量便顺着接触的地方传了过来。他眼底微微一热，原本还蜷在匣中的细线随之舒展开来，慢慢绕过指腹，悬在了他的掌上。

他曾经用黑弦改造植物、勾连元素，对这种操控方式并不陌生。只是眼前的白弦还要更顺从一些，克里斯稍稍凝神，它便向着目光停留的地方游去，几乎没有滞碍。

难怪教会一直没人能使用它…克里斯将手移出长匣，心底不免生出些许庆幸。若非教宗答应用大预言术为自己解惑，谁能想到，魔眼的另一部分力量，居然就藏在教区里这只不起眼的匣子中。

一小团水流在他的另一只手上汇拢，随后被拉成一道首尾相接的水环。细小的波纹沿着圆环流转，白弦轻轻搭了上去，其中一段水流便忽然停在了半途。

后方涌来的水撞上那截停滞的水柱，顿时向两侧溅开。奥菲莉亚将桌边的长匣向里挪了些，克里斯也连忙撤去推动水流的魔法力，任由散开的水珠从指间落下。

唯独被白弦触及的那一段，仍旧悬在原处。弯曲的水柱上，几道细小的波纹还保持着被撞起时的模样，边缘甚至拖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奥菲莉亚望着那点摇曳的灯火映在水里，过了好一会儿，水珠上的光影变了，水珠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克里斯看得比她更加清楚。魔眼之下，那些原本不断流动的线络，此时全都维持着固定的形态。它们依然是水，却仿佛被白弦留在了方才那一瞬，连向下坠落也一并停住了。定形…克里斯终于有些明白，这根白弦究竟是怎样发挥作用的了。

克里斯的注意落在水柱中间，藏在魔眼中的黑弦随之探出，轻轻没入其中。那截水柱被从中切开，断口两侧的水却没有散去，连那些被切断的线络，也依旧停在他能够看清的位置。

他以前每次尝试重新勾连这些线络时，总要赶在它们散开前动手。稍有迟疑，那些不断变化的线条便会失去原先的形态，可如今…克里斯放缓了牵引黑弦的速度，一点点接回断开的部分，竟也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水柱渐渐合拢，那滴悬在边缘的水珠却忽然晃了一下。克里斯心中微动，还未继续，那一小段弯曲的水流便已经散开。他连忙抬手收拢，几滴漏过掌心的水落在了桌沿，留下深色的湿痕。

白弦仍旧浮在指尖旁，克里斯看了它片刻，才慢慢露出些笑意。虽然还没能维持太久，可方才那些线络被逐一接回的情形，他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有了它，许多以前不敢轻易下手的地方，或许也能试一试了。

克里斯收回黑弦，又将白弦缓缓送回匣中。奥菲莉亚的视线也跟着移了过去，少女伸手扶住匣沿，直到那根细线重新蜷在衬布上，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克里斯朝她点点头，少女唇边随之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格里高利始终没有打断他的尝试。此时老人走回桌旁，望了眼尚未干透的水痕，便将匣盖合上，连同里面的白弦一起递了过来，“收下吧，亚托克斯阁下，它该随你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