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政治敲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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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看了他片刻，终究没有再劝。等守卫让开道路，两辆马车才先后驶过街口。哈罗德掀起车帘，望见了屋顶之间那道淡淡的光弧。笼罩王都的城防结界正映着日光，缓缓浮出些许交错的纹路，又逐渐隐没在天空中。

哈罗德仰着头，直到脖颈被衣领勒得有些不舒服，才放下车帘。随从已经坐回了对面，此刻又想开口，却被商人摆手止住。哈罗德将凭证收进怀里，没有再去看窗外。

马车越过街口后便慢了下来，没走多远，又停在了道路一侧。哈罗德掀帘望去，这才发现前面已经走不动了。赴会的车马都停在教区外，正由车夫牵往路旁。那些步行而来的人却仍在向前，不时从车轮旁穿过，汇入教堂前的广场。

哈罗德扶着随从的手下了车，抬头便望见了圣约翰大教堂的尖顶。高处的钟楼还沐在晨光里，映着一层淡金色的光。临近广场的石阶却有大半笼罩在阴影中，只在两侧垂落的白幔间，露出一道通往教堂的长毯。

这里竟还来了这么多人…哈罗德有些意外。他随着人群往前走了一段，才看清那些挤在绳栏外的市民。几名妇人正将孩子抱到胸前，踮脚望着教堂的方向。外围的男人则站到了石墩上，不时向

守在绳栏旁的卫兵不断示意人们后退，为后到的宾客让出入口。哈罗德递过凭证时，险些被一名挤过来的老妇撞上。老妇攥着胸前的十字架，连声向卫兵恳求，只说自己眼睛不好，想往前些，听一听圣女的祷告。

“就在这里，前面不能进了。”卫兵横过手臂，将她拦在了绳栏外，“祷告的时候，请跟着教士们一起。”

哈罗德从旁边让出的窄道里穿过去，没有再回头。绳栏以内的长椅沿着通道向两侧铺开，却远没有外面那样拥挤。那些尚未撤去的名牌还挂在椅背上，迎着日光泛出微亮。他认出了其中的几个姓氏，忍不住又向空席上多看了两眼。

看来这几位也走了。哈罗德稍稍放慢脚步，从一排排空席望向尽头的王室座椅。几名贵族正等在礼台一侧，身后便是通往教堂的宽阔石阶。洁白的圣洗台设在阶前的高台上，正对着整片广场。远处街口的人也在仰头往这里看。

领路的教士在一张空椅旁停了停，随后又招呼哈罗德往前坐，带着他越过了两排长椅。商人道了声谢，扶住椅背，再次望向那些等候觐见的贵族。自己花了那么多钱才求来的坐席，如今竟还能往前挪一挪…他整理了下礼服，将方才被挤歪的衣领扶正。

“哈罗德先生。”方才的男爵从他身后绕了过来，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这里没人吧？”

“请坐。”哈罗德向旁让了让，顺势问道，“阁下的文书还没送来？”

“还没有。我已经让护卫去催了。”男爵坐下后仍在往入口张望，“我听说王室今天就要召集领主们出兵。真等命令下来，我就更不好开口了。领地里的征人、征粮，总得有人回去料理…”

哈罗德应了两声，目光却已经越过男爵，落在了礼台旁的紫袍男子身上。米海尔正与安娜公主说话，身旁只有几名侍从。商人连忙向男爵告了声歉，沿着通道快步走近，等姐弟二人的话稍停，便抚着胸口躬下身去，“米海尔殿下，愿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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