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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带着水鬼上京城的林二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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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滚滚向前,无情地碾压过青云城最后的那段青石板路,发出阵阵沉闷而压抑的声。随着这声音逐渐远去,马车缓缓驶入郊外那条满是尘土飞扬的黄土道路,车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颠簸感也越发强烈。

张春闺稳稳当当地端坐于马车正座之上,一袭崭新的锦缎官袍剪裁得体、线条流畅,将他挺拔的身姿勾勒无遗;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那张冷峻如霜的面庞——丝毫看不出即将升任京官所应有的喜悦之情。此刻,他那双锐利似刀的眼眸紧紧锁定在身旁年仅十四岁的张宏轩身上,口中吐出的话语更是冰冷彻骨,宛如被寒冰淬炼过一般:继续背诵昨天的那篇策论!若有一个字记错,今天就休想吃饭和休息!

一时间,整个车厢内部的气氛骤然紧张到极致,好似空气中已然凝结出一层坚硬无比的钢铁外壳,令人窒息难耐。张宏轩挺直身躯,背脊绷得紧紧的,双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牢牢握住手中书卷的边缘处,由于过度用力,原本白皙粉嫩的手指关节竟已泛起苍白之色,甚至连指尖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面对如此严苛的父亲,张宏轩如坐针毡,身体不时向前探出少许,但又害怕引起父亲更大的不满,只得强忍着心中的不安,保持着坐姿一动不动。平日里,父亲虽然对他要求严格有加,但还从未像现在这样如临大敌般紧盯着自己不放。此时此刻,时间似乎变得异常缓慢,每过去一秒钟对于张宏轩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就连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尽量压低音量,生恐因为一丝细微的响动而激怒眼前这个威严赫赫的一家之主。

对面坐着的贺珍,她那柔软的手臂轻轻地环绕着年仅五岁的小儿子张昭然,仿佛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一般。自始至终,贺珍都低垂着头眸,目光静静地凝视着车窗外迅速闪过的杨柳和田野,似乎想要透过那些景色看到更远的地方去。

而年幼的张昭然则显得有些天真无邪,他双手抓住车窗的缝隙,探出小小的脑袋,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世界。飞鸟在空中翱翔,走兽在田间奔跑,这一切对于孩子来说都是如此新奇有趣,但或许也是因为感受到了车厢内弥漫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吧,小家伙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声喧哗、吵闹不休,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母子二人虽然没有言语交流,但彼此间早已达成一种默契——她们都心知肚明,谁也不想轻易走上前去招惹那个正坐在一旁生闷气的张春闺,以免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乎,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当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好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此时此刻,这句话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春闺的心上,让他心痛不已。想当年,他们都是十四岁的时候,一同拜师于何展英门下,又一起参加了乡试。然而,如今的结果却是天壤之别。程郭府那对令人羡慕的三胞胎兄弟竟然创造出如此辉煌的成绩——其中一人金榜题名高中举人,另外两人也成功考取秀才,可谓是风光无限。反观自己呢?作为堂堂县令的儿子,却连一个小小的秀才功名都无法获得,只能屈居于最低等的童生之列。

既然走文学之路行不通也就算了,但没想到就连参加武试也是这般狼狈不堪。看看人家,老二林二凭借着真正的实力顺利通过考试成为武举人,并准备进京参加接下来的武科考试;老大寇一只可惜运气稍逊一筹,不巧碰到了程郭府那位比他年长且厉害的区子谦,最终遗憾落选。再瞧瞧自家这位张宏轩,简直就是惨不忍睹,甚至连程家那几个小子的衣角都没能沾到,第一轮比试就被一个普通的武生毫不留情地直接淘汰出局,实在是丢尽了脸面。

程郭府那四个混小子,实在是令张春闺困惑不已。遥想当年,这几个孩子的字迹简直就像是被恶鬼涂鸦过一般,惨不忍睹,甚至比程景浩那个粗鲁的武夫所写之字还要糟糕得多!而且他们整日里不是逃学就是打架斗殴,顽皮得很呐,在整个青云城里都是出了名的坏家伙,任谁见到都会忍不住摇摇头叹息一声。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去了短短的十年时间,这四个人竟然如同凤凰涅盘般彻底改变了自己,仿佛变成了另外一种人似的。尤其是其中最为偏爱武艺且向来不怎么争气的区子谦,这次居然也稳稳当当地考取了秀才功名呢!

要知道,张春闺可是亲眼审阅过他们四人的试卷啊,那些文章不仅文辞通顺、条理清晰,更重要的是每一篇都有着独特而深刻的见解,可以说是真正的才华横溢、学识渊博,绝对没有丝毫的弄虚作假或者抄袭剽窃行为。

反观张宏轩这边呢,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答卷时显得过于循规蹈矩、毫无新意可言,一点个人的想法和创意都没有,这样的表现想要金榜题名自然也是难上加难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张府宅院的风水比不上程郭府吗?亦或是我们平日里给贾老太爷上香时不够虔诚所致?想当年,年幼的张宏轩可是出了名的机灵聪慧啊!无论是读书识字、吟诗作对,还是琴棋书画、骑马射箭,他都样样精通,可以说是远胜其他四个小子。可谁能料到,时过境迁之后,他们之间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就连向来心高气傲、自信满满的张春闺,此刻也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她开始不断地问自己:难道说,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不成?我的管教方式是否真的存在问题?如果不是这样,为何曾经那个天资聪颖的孩子,现在却变得如此平庸无奇呢……

贺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暗暗叹息,却半句不敢多言。她最清楚缘由:何展英教书时,郭芙兰必在旁坐镇,威严慑人。那四个混小子敢顶撞夫子,却绝不敢违逆郭芙兰半分。若是课堂作乱、口出狂言,绝非打几板子、罚抄几页便能了事。郭芙兰出手比程景浩还狠,不伤性命、不残肢体,却能让四人痛上四五日,哭诉求饶也绝不姑息。正是这般铁腕管教,才磨去顽劣、逼出长进。可这真相,她怎敢在丈夫盛怒迷茫之时,说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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