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是我，苏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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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处。

苏柏缓缓停下了脚步，那只瘦骨嶙峋的孤虎也停下了脚步。

苏柏犹豫了很久要不要驱赶她，但却没有从孤虎那沉静如湖的眼神中读出任何的杀意。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苏柏保持着距离，跟这头虎默默地对视。

目光越过低矮的灌木，她才看到还有几只活泼跳脱的虎仔摇摇晃晃地跟在这头孤虎身后。

幼虎们看起来很有活力，跟在母亲身后相互来回扑咬追逐，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母亲此刻的困境。

“是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刚好一样么？”

苏柏低垂眼帘，轻声问道。

她在这片密林之中走了很久很久，她隐约知道自己似乎是要去某个地方，可脑子里却始终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所以只能漫无目的地独行。

目光又下移几寸，看到了母虎干瘪的腹部，苏柏这才明白老虎一家已经穷途末路。

母虎饿得皮包骨头，毛皮紧贴着根根肋骨，她早已经没有力气捕食，自然也没有奶水喂食幼虎。

这样的生命，在这片林中饿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苏柏的瞳孔颤了颤，映照出眼前的母虎和她身后的幼虎。

死亡么？

苏柏的眉头皱了皱，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脑海中一些破碎依稀的记忆渐渐浮现。

“可我......早就死了。”

她早就死在了东京港的雨夜，死在了太阳升起之前。

“......”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苏柏错愕了很久。

她望向无穷无尽的林野，又回头凝视着这头老虎平静的双瞳，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直以来的目的地。

“不用担心，你和你的孩子会活下去的。”

她朝着母虎笑了笑，随后用尖刀插进自己的胸膛，倒在了血泊里。

树影摇曳，密林中重归寂静。

母虎望着眼前血泊中的女孩顿了几秒，缓缓上前，伸出舌头舔舐起她的血。

虎瞳之中，森罗变化。

·

轰——！

轰——！！

轰——！！！

夏云舒死死盯着上方巨响传来的位置，巨响接连突破这栋大楼的楼层，越发靠近位于地下的实验室。

下一秒，两头狰狞的怪物果然突破了天花板，直坠到实验室中！

浩荡的尘烟应声扬起漫布开来，遮住了视线。

夏云舒眼角颤了下，咽了口唾沫，他只隐约看得到一高一低两个怪异崎岖的影子。

这时候他开始庆幸自己找了赛特过来，否则以夏炽阳的状态，如果没有赛特介入，他们现状如何还犹未可知。

“你很虚弱啊......”

沙哑浑沉的声音从尘烟深处传来。

“赛特。”

一道魔吼随即猛地荡清了室内，夏云舒此刻终于看清了局面，早已完全“马尔斯”化的夏炽阳呈现出了战争恶魔真正的本相。

无数重叠的影子高频振动，隐约凑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形，居高临下地压制在灰白、衰朽的恶魔身上。

赛特的身上伤痕累累，在刚才的几乎撕裂空间的战斗中他的半副身躯都已经化为了衰朽的空壳，被夏炽阳一击即碎。

虽然夏炽阳也被他伤得不轻，可正如他所说，这里是战争的神国。

终焉神地五关全线开战，这场灰白战争终于抵达了空前绝后的规模。

数以千万、甚至亿计的军势相互厮杀，持续扩大、愈演愈烈的战争不断反馈着夏炽阳的仪式，反复治愈坠日之权斩出的重伤，与此同时，夏炽阳与那半份战争权柄的融合也愈发深入。

整座终焉神地都是战争恶魔晋升真神的祭坛，而赛特上次负伤之后还没来得及完全恢复。

此时此刻，他也已经油尽灯枯，无力还击了。

无论夏炽阳是否动手，他也预感到自己已经来到了生命的尽头。

暗影剥落，夏炽阳的人头从影子之中显露了出来，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他借助万知之虫得知了赛特怪异的状态。

“你的权柄是残缺的。”

夏炽阳缓缓说。

他对赛特很好奇，因为即便有着战争主场的加持，这头毁灭恶魔在一开始也一度将他逼入了绝望的境地。

如果不是偌大的战争祭坛源源不断地为他供给治疗和力量，让他接近了不死不灭的状态，他恐怕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但真正令他惊讶的是，这样的赛特竟然还是残缺的，并且还处于大伤初愈的状态。

“你把你的失序契约给出去了？你竟然会把最重要的失序契约交出去......”

赛特没有说话。

红瞳暗淡，他的神志已经濒临破碎，嘴边也凑不起半句好话来。

但他听到了“失序契约”这四个字，脑海中霍地出现了一个女孩的影子。

灯光昏暗的卧室里，那个双眼猩红的女孩坐在窗边，孤独地望着窗外的月亮。

“不用感谢我，赛特先生。”

女孩口中说出和她年龄不相称的语气。

“如果非要表达谢意的话，就请跟我签订一份契约吧。”

“契约？”灵魂藏在乔治熊中的赛特疑惑地问。

他只见过恶魔跟人类签订契约，却从没见过反过来的情况。

“三十二年之后，我的女儿会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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