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祛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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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得很快，虽然还是用拳头，但她显然已经学会了调用权柄的力量，而不只是单纯地击打。

“你是毁灭恶魔？”

“万军。”

苏柏依旧没有回答，低声诵念。

汹涌锋利的军势铺天盖地地从苏柏身后涌来！

波塞冬目光一凝，不得不以三叉戟阻挡。

“湮界！”

波塞冬低吼，与万军同等规模的海洋在这位海神身后凭空而现！

数以亿万吨计的大海和嘶吼的军势撞在一起，澎湃的水势无法向前，只能向着两侧飞速排开，在开伯尔关外绵延数十公里的广阔荒原上猛击出了一道通天的水墙！

“这是什么样的战斗......”

数十公里外的内城北区，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那道忽然出现的水墙，比开伯尔关口的城墙高了数十上百倍，看上去就像是从云端降下的一道天堑神迹。

恶魔们在这道神迹中嘶吼着碰撞，他们附近，每一次交锋诞生的余波都足以移平一座城市！

“这是神战。”

斋藤三叶望着远处在天空中飞速分离后又短兵相接的光芒，听着传至耳边的震吼，低声说道。

“快快快，快记录下来！”

靠近南区的区域，几个不要命的收容所研究员提着监测设备跨过了安全线。

这样一场史诗级别的战争中，恶魔们交锋起手就是约束局从未记录过的、失序契约级别的力量。

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就是他们几十年漫长人生中一直为之等待的时刻。

荒原之上，苏柏越战越勇，过去的数百次交锋里她战意从未减弱，携带着“毁灭”概念的重拳像是机关枪一样飞速轰击而出。

波塞冬挥舞着三叉戟招架，一开始还能轻松应对，可时间一长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拖入了战斗节奏，逐渐开始变得左支右绌。

战斗的最开始，波塞冬凭借经验重创了她几次，可是因为身处“战争”领域，权柄以极快的速度修复了她的重伤，而意识到这一点的波塞冬也固守在“湮界”所构造的海洋之中，绝不迈出领域和苏柏对抗。

眼前的这头恶魔掌握着“毁灭”和“战争”两种权柄，而且空气中似乎也还有其他力量的气息。

波塞冬不再因为这是一头新生的恶魔而轻慢对方，他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女孩在成为恶魔之前就已经是一位强大的战士。

在同自己的交锋中，她成长蜕变的速度堪称恐怖。

但与此同时，波塞冬胸中的战意也在增长，这一路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被什么驱动着，对手越强，他似乎也跟着变得愈发兴奋和疯狂。

身为二代泰坦，波塞冬其实和宙斯一样古老，当然和宙斯一样，没能晋升真神的他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老去。

按理说他已经不再有精力参加这样消耗巨大的战争了，此时此刻他也开始感到了疲惫。

可他就是无法停下来，像是被驱动着不断往前、不知疲倦的尸鬼。

下一秒，如同刀刃一般的风从女孩的拳中轰击而出，斜刺入了波塞冬的体内。

那若隐若现的第三股力量终于出现，波塞冬一直维持的防线也在此刻骤然溃败，径直坠向了大地。

轰——

眼前的尘埃缓缓散去，衰老神体中的疲惫被瞬间释放，波塞冬长叹了一声，忽然只觉得一切都清净了。

淌着黑金流砂的坠日之权从远处疾飞而来。

女孩神色冷漠，居高临下地俯视波塞冬，这位老人放弃了抵抗，他心服口服地躺在了原地，心中如释重负。

可意外的是，坠日之权并没有穿透他的身躯，而是悬浮在半空。

黑暗虚空在权杖顶端展开成一轮镀着白光边缘的漆黑日轮，苏柏一个念头，那两道刺入波塞冬身躯的风元素被原封不动地拉扯了出来。

波塞冬眼神颤了颤，他分明看到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中，有一团漆黑的东西被强行扯了出来。

苏柏将这团漆黑隔空扔进了坠日之权的黑暗虚空中，随即收敛红瞳，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那是匍匐死梦。”

苏柏面无表情地望向波塞冬。

“你被域外魔污染了多久？”